“原告林语桐,还坚持起诉离婚吗?”法官敲响法槌。我穿着黑西装,脊梁骨挺的直直的,坐在原告席上。“坚持。我已经等得够久了。”我把头发扎在脑后,一身轻松,终于不用再憋着了。段聿川坐在被告席上,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我。他脑子里全是我当年穿婚纱的笑脸。我的律师开始把搜集好的资料一件件交上去。第一份是韩越情感咨询公司的委托合同。第二份是我的流产证明跟住院病历。第三份是家宴当晚的监控录像跟录音。第四份是过去两年里我被冤枉的所有澄清证据。段聿川的律师站起来擦了擦汗,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法官,这说到底也就是两夫妻拌嘴、起了点误会,我当事人真没有要害原告的打算。”我冷眼瞥过去,强压着喉腔里的酸涩,直接打断了对方律师的话。“既然是误会,那在我刚失去孩子时,他花钱雇人算计我清白,也是随口开的玩笑吗?”法庭里安静极了。法官看向段聿川。“被告,对原告交上来的这堆单子,你认不认?”段聿川的喉结滚了滚。他看着我,眼里一点神采也没有,再没有了以前那种狂妄。“我都认……没意见。”旁听席上,段家的亲戚们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段锦言作为证人被带来,她戴着手铐,突然发了疯的大叫:“林语桐!你装给谁看啊!花着段家的钱享受了两年,回头就给段家咬了一口,我们哪对不起你了!”我转过头,平静地看着她。“在说这种话之前,你最好先回想一下,究竟是谁把我逼到了绝路上。”法庭进入最后的调解阶段。段聿川同意离婚,并且愿意转让段氏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巨额补偿。我当庭拒绝了。我当着法官的面,把合同一推,只要了法定的赔偿和婚前带过去的那点积蓄。“不用了,钱买不回一条命,更补不回那些被你作践的日子。”庭审结束,法官宣布准予离婚。我拿着包往外走。段聿川在走廊里拦住了我。他眼圈红的要命,嗓门抖的一塌糊涂。“语桐,当时要是我信你一次……哪怕就那么一次,你今天能不走吗?”我停下脚步看着他。“可是段聿川,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