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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判决下来后,段聿川消失了一段时间。没发过那些招人烦的道歉短信,连那些乱七八糟的补药也都没送过。直到一个月后。他托人送来一只半旧的纸箱子。里面塞着我织了半截的毛线围巾、平时写的烂本子,以及那双被他从垃圾桶捡回来的小袜子。箱子底下还压着个旧吹风机。那是我们婚后第一年,段聿川出差回来顺手给我买的。以前我傻,觉得他愿意给我吹头发就是爱我。这会儿再看到,真是说不出的讽刺。第二天傍晚。段聿川亲自来了云州城。这回他没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劲了,就那么木讷的堵在工作室门口等我。深秋的风有些凉。I见到他时,情绪很平静。段聿川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悲哀。“我知道回不去了,今儿来不是求你复婚的。”我停下脚步看着他。“既然知道,何必还要跑这一趟?”段聿川指了指那个方向。“就想着把那箱东西,亲手还给你。”他终于开口,声音发颤。“林语桐……我其实是爱你的。”这是两年来他第一次说爱我。我沉默了很久很久。眼眶泛出一阵涩意,却又被我硬生生忍了回去:“在这个时候说爱,未免太廉价了吧。大火烧透了,你才端着水过来说你想救火,不觉得可笑吗?”段聿川的腰一下塌了,两条腿抖的不成样子。“我就连一丁点将功补过的机会都没有了?”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连气都没了,只觉得深深的疲倦。“当初我一次次盼着你能低头的时候,你可曾给过我半分体面?”他这回总算是听懂了。他不是败给了谁,也不是输给了时间,全是败在了他的狂妄跟不信任上面。“我为了等你施舍一点点爱,连我的骨肉都赔了进去……”我越过他往前走。“往后余生,我不想再委屈自己等任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