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从沙发上弹起来的时候，脚趾撞在茶几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没顾上穿拖鞋，光着脚往卧室跑。
陈念已经坐起来了，怀里的孩子脸涨得通红，哭得气都喘不上来。
“怎么了？”
陈念的声音在发抖。
“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
周阳伸手去摸孩子的额头。
手指刚碰到，他整个人僵住了。
“烫。”
他转身去拿体温计。
手忙脚乱地翻了好几个抽屉才找到。
对着孩子的耳朵滴了一下，屏幕上的数字跳出来。
三十八度七。
“去医院。”
周阳把体温计往桌上一扔，从陈念怀里接过孩子。
“你穿衣服！把毯子拿上！”
陈念掀开毯子就要下床。
“你别动！”
周阳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
“你还在月子里，不能吹风。你在家待着，我带孩子去。”
“可是......
“没有可是。”
他已经在穿外套了。
腾出一只手把包被往孩子身上裹，裹到手指都在抖。
“你在家等，有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爸那儿我路上打，你别急。”
陈念看着他。
他脚上的拖鞋一只都没穿。
头发乱着，t恤领口扯歪了，脸上全是焦急。
“周阳。”
“嗯？”
“你鞋。”
周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愣了一秒。
门关上的声音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