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又拿这么多东西。”
周阳站在门口，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赶紧去接陈甘林手里的大包小包。
陈甘林没让他接。
“鸡是现杀的，炖了两个钟头。这袋是猪蹄，你晚上给念念炖上，小火，搁点花生，别放太多盐。”
“知道了爸。”
“上回跟你说的小米粥，你煮了没有？念念喝了没有？”
“喝了喝了，早上煮了一大锅，念念喝了两碗。剩下的我放冰箱了。”
陈甘林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提着东西进了厨房。
厨房灶台上摆着一本翻开的月子食谱，书页上沾着油渍。
垃圾桶里塞着几个糊了的锅底。
周阳跟进来，接过陈甘林手里的东西，低着头一样一样往冰箱里塞。
“爸，您每天跑这么远……要不我每天过去拿。”
“你走了谁看念念？谁看孩子？”
周阳不说话了。
陈甘林看了一眼客厅。
陈念靠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怀里抱着孩子。
她的脸色比出院那天好了一些。
“行了，我走了。工地还有活。”
“爸，吃了饭再走吧。”
“不吃了。”
陈甘林走到门口，换了鞋。
忽然又回过头来，看着周阳。
周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两只手不自觉地在围裙上蹭。
“爸？”
“念念要是再出一点事......
“不会了。”
周阳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爸，我要是再让她出一点事，我自己滚。”
陈甘林看了他三秒，没说话，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只剩下孩子的咿呀声。
夜里两点。
孩子突然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