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
陈甘林跪在地板上，一只手托着陈念的后颈，另一只手摸到她脸上。
客厅地板上洇着一大片水渍，混着暗红色的血丝。
陈甘林浑身都在发抖。
他低头看着女儿隆起的大肚子。
李兰从门口冲进来。
看见这一幕，蹲下来就去摸陈念的额头。
“烧不烧？”
她抬起头，看见陈甘林整个人愣在那里。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找条毯子把她裹上！地上这么凉，再躺下去大人小孩都得没！”
陈甘林猛地回过神来。
他撑着腰站起来，踉跄着冲进卧室，一把扯下床上的被子。
弯下腰的时候，伤扯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但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快五十岁的人了，腰上还带着旧伤，抱着一个怀孕七个月的女儿，两条腿都在打颤。
但他的手稳稳地托着陈念的后背和腿弯。
“念念，爸来了。爸在这儿。”
陈念的眼皮动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地睁了一条缝，看见一张满是汗水的、苍老的脸。
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念念，爸带你上医院啊，坚持住。”
李兰已经跑到电梯口按了电梯，回头喊。
“老陈！这个点路上没出租车！我开车送你们！”
陈甘林抱着陈念进了电梯。
电梯往下沉，他把下巴轻轻抵在陈念的头顶上。
嘴贴着她的头发，一遍一遍地说。
“爸在，念念不怕，爸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