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到看着满地的灰烬，愣了半天没敢进来。等他清醒过来，疾步上前揪住衣领把我从地上拖起来，抬手就是一巴掌。“裴珺宁，你怎么敢！”不这样，怎么让你愤怒？看他因怒火而瞪大的双眼，我不在意地擦掉嘴角的血迹，“你家祖宗挺明事理的，多亏他们庇佑。寒食清明，我会多烧点纸给他们的。”薛平章的巴掌并没有再度落下来，反而下巴被他用双指死死捏住。看他似笑非笑的样子，让我突然想起来三年前的一件往事。当年我误入锦衣卫诏狱，看见薛平章手里拿着一把锈了的刀子，慢慢悠悠、一刀一刀划开犯人血肉的模样，一吓竟病了半个月。但此刻只能强装镇定，不让他看出我的谋划。父亲还在诏狱等我。我要出去。“阿宁，你在发抖。这么怕我看出你的谋划？”“你干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不就是为了让我把你赶出去，好跑去五台山找太后求情。”“向我低头就这么难吗？还是你根本不屑于求我？”薛平章不会在这个时候杀我。要的就是他愤怒之下将我赶出薛府，好带着佛经去求太后求情。天子最孝顺。太后出面，父亲就会有生机。可他竟然猜透了。“当然是，二者都有。”一口唾沫直接吐到他脸上。他随手将唾液擦去，握着我的手细细端详片刻后，突然凑近，“阿宁，你说被烧烂的手指，怎么抄佛经呢？”双手被迫朝着燃烧着的牌位探去，离火光半寸的时候又突然停住。我死咬牙关、紧皱眉头的样子成功取悦了他。“阿宁，你要不要再求求我？毕竟床上的时候，我还是很喜欢你这双手的。”薛平章确实不会杀我。可锦衣卫多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而他是个中翘楚。“平章，我求你，求你放过我，放过父亲。”生平的声音明明很温柔，却让我遍体生凉，他真的是恶鬼！“我不该为难周姑娘的。”“不对，阿宁错在不乖！答错了，就要接受惩罚。”“啊！”双手猝不及防被按在火上，焦味涌进鼻腔。一时间祠堂里静的只有尿液滴落在地的声音。“现在，你可以放我出去救父亲了吗？”“不能，我巴不得他早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