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好书推荐:

    我是被活生生给冻醒的,醒来的时候人都在发抖。刚刚从鬼门关走过一遭回来,是最虚弱的时候,千万不能受凉。稍有差池,命都保不住。这一点,薛平章最清楚的。以前这个时候,他都恨不得用大氅和炭盆将我团团围住。如今他把我扔在阴冷又潮湿的祠堂,连个炭盆都舍不给。他是真要我死。但看到张婆子心中顿时一松,我于她有救命的恩情。这回死不了了。“张妈,麻烦你取个炭盆来烤烤火。”张婆子神态倨傲地直了直脊背,“夫人,对不住了,恕难从命!”“大人发下话,您什么时候抄好一百卷大慈大悲咒,学会了佛祖的慈悲,什么时候给您送炭火!”想当初,她孙子病重,我看她干活利索,便请了诊脉的御医也为她孙子瞧瞧,还额外赏了她十两银子。她跪下磕头时千恩万谢,恨不得把命给我的样子,与现在简直判若两人。“您呀,赶紧抄吧!顺便求求佛祖保佑如夫人的孩子!”祠堂门被无情的锁上。留下的只有一盏微弱的烛火,一卷大慈大悲咒,还有如山一样的空白宣纸。我誊抄的经文,是太后都夸赞的。周如月,你配不上。我不能被关在祠堂。再关一天,寒疾就会发作,到时只有死路一条。只要活着出去,哪怕被赶出去,就能找到救父亲的法子。没有炭盆,宣纸烧起来也能取暖。纸张不够了,祠堂的牌位也可以烧。如果不能和离,休妻也是一条路。送早饭的张婆子看见闪着火花的牌位脸色惨白,两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任由菜饭打翻在身上。“夫人,你怎么这么恶毒?你是要害死老婆子呀!”恶毒?狼心狗肺的东西不配说我恶毒。我随手将一块牌位扔到残火上,不以为意地说道:“去请你的主子过来吧。”“我们之间,该做个了断了。”

    相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