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总彻底被搞糊涂了。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我和陈亚楠之间来回扫视着，眉头拧成了疙瘩。“你在说什么？苏叶从头到尾都在说你的好话，一句坏话都没有。”顿了顿，马总的语气微妙起来。“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敏感两个字精准地扎进了陈亚楠的痛处。她立刻转过头，狠狠瞪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马总，你不懂！她这种人都是话里有话的！”马总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陈亚楠的话已经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外倒。“她说我业务能力强，就是在暗示我只会抢功劳、抢底下人的业绩！”“说我维护客户有本事，根本就是编排我跟客户暗中勾结，有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有什么跟团队打成一片，意思就是我拉帮结派、搞小圈子孤立别人！”陈亚楠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好几秒。马总的表情变了。从困惑到震惊，再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他的嘴唇嗫嚅了两下，压低声音。“苏叶，她、她这是什么意思啊？”我看着马总充满困惑的表情，和陈亚楠那张扭曲的脸，不禁扬起了嘴角。“马总，我也不知道亚楠什么意思。我刚才明明都在夸她呀。”陈亚楠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破口大骂。“马总，不管刚才她说了什么，你都要相信她就是没安好心！”“嘴上说着夸我的话，其实全是在嚼舌根！其他人也能证明！”说着，陈亚楠转身朝门口喊了一声。“你们进来！”门开了，几个身影鱼贯而入，都是陈亚楠的狗腿子。此刻个个义愤填膺的样子，把我围在中间。“马总，您可别被她骗了！秦苏叶最擅长背后说人坏话，我们都忍了她很久了！”“就是，她嫉妒心特别重！亚楠姐业绩那么好，她心里能舒服？肯定要在您面前编排亚楠姐啊！”“这种人说的话，马总您一个字都别信！都是一派胡言，就想让亚楠姐当不上总监！”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排练过一样流畅。我看着他们，心里忽然觉得很好笑。这些人，以前业务能力很差，连跟我多说几句话都不敢。现在倒是一个比一个能说。看来陈亚楠这两年经营人际关系的成果，今天终于有机会展示了。马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毕竟也是见惯了职场风云的老江湖，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心里门儿清。顿了顿，马总清了清嗓子，沉声道。“秦苏叶是不是这种人，我不敢打包票。但是……”他的视线冷冷地扫过陈亚楠和这几个狗腿子。“你们这个随叫随到、统一口径的样子，看来小陈平时没少在你们面前吹耳旁风啊。”话音刚落，陈亚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是的马总，您搞错了，我……”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陈亚楠，在她面前站定。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惊吓的小朋友。“亚楠，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还是说，平时‘懂得都懂’说多了，轮到自己就心虚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