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栀敷衍的叫了他一句：“傅七爷，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先走了。”她匆忙说完，傅砚辞又道：“我在这里怎么了？能吃了你？”他拿起旁边的冰锥，淡淡道：“你逛你的，我忙我的。”说完，他便蹲下身子，凿着地上的冰。院子里只有这一棵光秃秃的梅树，上面一朵花都没有，还不如云栀在云家种的那一棵。前几天晚上下了雪，雪化了之后将梅树周围的地面都冻住结了冰，傅砚辞正卖力的将冰凿开。他凿的十分认真，好像已经忘记了昨晚两人在酒吧里的冲突。“进来逛，别站在门口。”云栀有些懊恼，她明明打听了傅砚辞昨晚没回傅宅，觉得今天一定不会碰面的。她深呼吸一口气，道：“不用了，我只是随便走走，而且我们现在没什么好说的，所以......”话都没说完，傅砚辞就摸出一张照片，扔在了她的脚边。“你平时都跟萧风眠聊些什么？”云栀看到照片，眼神一暗。“你调查我？”傅砚辞凿冰的手停下，抬眸扫了她一眼。“很惊讶吗？我总得知道你身边都有些什么人。原本早就该查的，可我想着......”他的话音顿住，没有再说。云栀不禁追问：“想着什么？”傅砚辞犹豫了两秒，低声道：“我想着，总有一天你会主动告诉我。但是我还没等到，我在你那里，又变成了傅七爷。”他忍不住自嘲一笑，抬眼，幽潭般的黑眸中流淌着冷意。“那晚的烟花下，我对你说我爱你的时候，你脑子里在想谁呢？”刹那间，云栀的记忆又被拉扯回那个晚上。傅砚辞的告白如此打动人心，她几乎能感觉到心底那坚固的防线寸寸崩裂。那个晚上，她在傅砚辞疯狂的吻里，一点点卸下防备，迫不及待的回应他的吻。回应他那一句，你要下地狱，我陪你一起去。云栀恍惚间觉得记忆在脑海中撕裂，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逼着她将眼前的一切抹掉。她的嘴唇颤抖着，下意识的往后退。“不要......”她极力抗拒着这种感觉。她心里清楚，顺着这种潜意识进行下去，她很快就会失去接下来的记忆。她要留在颐和市完成计划，就不能是个总是断片的、无法治愈的精神病。傅砚辞听到她这一声“不要”，怒意更盛。他扔下冰锥，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向云栀。“不要什么？云栀，耍我很好玩是吗？你对萧风眠也是这样忽冷忽热吗？”他有些失控的攥住云栀的肩膀，可云栀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只不停的重复着：“不要......”她全身都在颤抖，嘴唇白的毫无血色，显然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傅砚辞皱眉道：“云栀，你怎么了？”云栀仿佛完全听不到他的话，仍重复着那两个字。不要......不要......不要屈服，不要抹掉，不要忘记。不要做回那个对一切都无能为力的疯子。傅砚辞扣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和自己对视，却惊讶的发现云栀的瞳孔都在放大。他顿时有些慌，不明白一个正常人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云栀？云栀？！”他摇晃着云栀，像是要叫醒一个陷入噩梦的人。可云栀毫无回应。外面传来脚步声，傅砚辞的眸色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