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谨跪在地上，额角冷汗涔涔。他不停磕头，声音发颤：“臣真的不知她是西梁皇后。”“臣只是以为她仍是大周罪妇，一时糊涂，才想惩戒她。”“一时糊涂？”褚归舟冷笑。“即便她不是皇后，只是寻常百姓，你便能肆意用刑？”“你身为大周首辅，不问证据，不经审判，便可掌嘴、囚禁、威胁、杖责。”“裴修谨，你这样的东西，也配执掌朝纲？”裴修谨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却无话可辩。这时，一名西梁侍卫入殿，跪在褚归舟面前，低声禀报了几句。褚归舟原本冷峻的脸色，在听完后彻底沉了下来。他缓缓看向裴修谨。“好，真是好得很。”“朕的人查到，皇后今日入宫之后，她父母所居的城南宋宅，已被首辅府的人围住。”“只许进，不许出。”“裴修谨，你不仅欺辱朕的皇后，还囚禁她的爹娘。”“你是真以为，朕不敢在大周动你？”裴修谨猛地抬头，惊恐道：“不！那不是囚禁！臣只是怕宋家二老出事，命人保护！”“臣绝无加害之意！”我看着他慌乱狡辩的模样，忽然觉得可笑。“保护？”“珍宝阁里，你亲口说，若我不跪，就让刑部好好招待我爹娘。”“入宫前，你又说，若我不听话，便让他们那把老骨头受受苦。”“裴修谨你这跌倒黑白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李承彦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西梁陛下，此事是朕治下不严，通商盟约上，大周愿再退一成利。”“至于裴修谨，朕自会严惩，绝不姑息。”褚归舟看着他，眼中没有半点波动。“就这么轻飘飘一句？”李承彦脸色微僵。褚归舟道：“朕不缺这点银钱，朕缺的是公道！”他转身看向满殿文武，声音清晰冷沉。“五年前，你们太后御赐琉璃盏被打碎，真正打碎之人，是苏婉若，逼阿姝顶罪之人，是裴修谨。”“刑部屈打成招，狱卒私下受贿，三年牢狱中对她百般折辱。”“此案若不查清，若不还朕的皇后一个清白……”“那这盟约，不签也罢。”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俯身将我打横抱起。我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满殿震惊。可褚归舟毫不在意，抱着我，一步步走出太和殿。衣摆掠过跪了一地的大周臣子。没有人敢拦。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殿内才重新有了呼吸声。李承彦站在原地，脸色阴沉至极。片刻后，他猛地拂袖。“查。”“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即刻重查五年前琉璃盏一案。”“裴修谨，苏婉若，未查清前，不得离京，不得出府。”“今日宫宴，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