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我盯着那张卡，心跳得像擂鼓，脑子里全是母亲花白的头发和父亲的教诲。
五十万，够母亲治病，够我们搬到好点的房子，可这钱我能拿吗？
“我……我得想想。”我推开卡，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徐静没逼我，只是点点头：“我给你三天时间，想好了打我电话。”
她留下一张名片，起身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咖啡厅，脑子乱得像团麻。
回到家，我整个人像丢了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徐静的话像把刀，割得我心口生疼，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
如果徐曼婷真是清白的，我放她走也许不算大错，可如果她有问题，我就是帮凶。
更让我害怕的是，徐静的背景让我觉得她不像普通律师，她知道得太多，能量也太大。
我拿出那张袖扣，盯着上面的“x”，越看越觉得它像个警告。
第二天上班，我心不在焉，连陈主任让我整理的文件都出了好几个错。
“李浩，你咋了？魂不守舍的。”陈主任皱着眉，递给我杯热水。
我挤出个笑：“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她没多问，只是拍拍我肩膀：“年轻人，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来。”
陈主任的关心让我心里暖了暖，可那份愧疚却像影子一样甩不掉。
下班后，我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母亲那儿，想从她那儿找点安慰。
母亲正在厨房忙活，看到我回来，笑得满脸皱纹：“小浩，今天咋回来这么早？我给你包了饺子！”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眼眶有点湿，觉得自己不该让她为我操这么多心。
吃饭时，我忍不住把心里的纠结说了出来，当然，没提徐曼婷的具体事，只说工作上遇到了个难题。
“妈，我最近干了件可能不对的事，怕影响工作，可又不知道咋办。”我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母亲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小浩，你从小就心软，喜欢帮人，这不是坏事。”
她顿了顿，摸着我的手说：“但你得记住，做人得对得起自己的心。你爸常说，错了就认，认了就改，总比藏着掖着强。”
我鼻子一酸，想起父亲的笔记本上那句“做人要对得起良心”。
“可妈，我怕认错会连累你，怕你失望。”我声音哽咽，头埋得更低。
母亲笑了，拍拍我的头：“傻小子，我养你这么大，不是为了让你当大官，是想让你活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