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早就知道了。
母亲以前生过一个孩子，孩子生下来，就被抱给张老爷的大儿子养——大儿子变亲爹，亲爹变爷爷。
母亲每回去张家做工，见了那孩子便搂在怀里“心肝儿肉”地叫，走的时候更是哭得肝肠寸断。
张府人多嘴杂，消息不知怎的就传到了爹的耳中。
爹气冲冲地回来找娘，恰巧遇到了张老爷跟娘在一起。
三人发生了剧烈的争吵。
不久后，爹就死了。
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后来，爹的尸体出现在了塘里。
大家都说他是酒后失足落水而死。
母亲被我戳破丑事，恼羞成怒，拿起擀面杖又要打我。
“我要是嫁他能有五十两，我早就嫁了！”
“要不是你娘老了，这种好事能轮到你？”
“我跟他的孩子怎么了？那是你亲弟弟！往后你嫁过去，既当姐姐又当祖母，多好的事！”
她这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彩礼可以给兄长娶亲；她能以岳母的名义住进张家，还用我固宠；最后，还能养他们的小孽种。
一箭三雕。
至于我，无人在意我的死活。
我抓住擀面杖，避开她扇过来的巴掌。
“娘，你就不怕我嫁过去，就先弄死那个小吗？”
母亲恶狠狠地看着我：
“你敢！”
“他是你亲弟弟。”
我冷笑着，没有说话。
这时，外头有人叩门，有人找母亲。
母亲整整衣裳，转身出去应门，临走前，她对着兄长吩咐：
“看好她。人跑了，你的彩礼可就没了。”
兄长点点头，从外头落了锁。
我对着门板，将兄长骂得狗血喷头。
他在外头不痛不痒地笑：
“省省力气吧你。”
“只要能让我娶上媳妇，别说骂我了，你就是让我跪下来叫你娘，我都答应！”
我被他的无耻震住了，根本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