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赵建华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家之主架势：“小浩，这事你不对。”
“小雪被我们惯坏了，做事欠考虑，但你作为姐夫，得担待。她带个朋友，就像多带个孩子玩。”
“你娶了小晴，就是我们赵家的人，得有担当。”
“现在，你赶紧重订机票，跟小雪和她朋友道歉，这事就过去，别伤了和气。”
空气凝固了。
赵晴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没想到他会这么“一锤定音”。
林浩笑了一声，短促而冰冷。
“爸，你说完了？”他问。
“你这是什么态度？”赵建华皱眉。
“我的态度？”林浩收起笑，“不可能。”
“机票不订，道歉更不可能。”
他目光扫过赵家人，最后停在赵晴身上。
“我今天才看清，这不是赵雪一个人的问题，是你们全家的观念问题。”
“我不是家人，是小晴的附属品，一个得无条件付出的工具。”
“你反了天了！”李秀兰气得发抖，指着林浩骂。
林浩没理她，看向赵晴，声音疲惫却坚定。
“小晴，我给你两个选择。”
“让他们离开我的房子，或者我离开这个家。”
赵晴身体一晃，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一边是血脉相连的家人，一边是四年的丈夫。
她选不下来。
林浩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没再说话。
他拿出手机，当众拨通陈峰：“给我准备离婚协议，老死不相往来版。”
电话那头干脆：“收到，老死不相往来版。”
林浩挂断，屏幕熄灭。
客厅死寂。
李秀兰指着林浩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愤怒变成错愕。
赵建华的威严崩塌，嘴巴半张。
赵雪的哭声卡在喉咙，眼神惊恐。
“你敢！”李秀兰声音沙哑，“小晴跟你四年，你要离婚？你还是人吗！”
“你凭什么！”赵建华脸涨红，“为了一张机票，你要拆散家？你心太狠！”
林浩没看他们，目光只在赵晴身上。
赵晴泪流满面，嘴唇哆嗦：“林浩……别……我错了，小雪错了，我们道歉，行不行？别提那两个字……”
“道歉？”林浩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道歉有用吗？”
林浩打开手机备忘录，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在那个发光的屏幕上。
“你们觉得我计较一张机票钱？”他声音像念数据。
“那我让你们看看，我计较的是什么。”
“结婚第一年，六月，赵雪说要考研，报了高端辅导班，费用四万，我付的。”
赵雪身体一颤。
“同年八月，她说宿舍吵，影响学习，要租单间，押一付三，每月四千，总共两万，我付的。”
“十月，她说考研压力大，要买个香奈儿包当奖励，两万三，我付的。”
赵晴想阻止，却腿软得动不了。
“考研没考上，赵雪说题目偏，不是她的问题。”林浩抬头看赵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