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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会上,周野承认了当年的谎言。
三年前,他擅自进入赛事体验区,为推卸责任,谎称被渡鸦逼车。
在林晚误认后,他利用旧照和头盔坐实身份,并冒用履历骗取本届比赛的快速审核资格。
纪律组负责人转向林晚。
“现场人员已经明确说明周野没有外伤。”
“你为什么仍然调走r—的维修组?”
林晚坐在我斜对面,脸色灰白。
“他一直在发抖。”
“渡鸦是成熟车手,我判断他可以坚持到下一圈。”
“本届决赛呢?”
“我以为只是传感器故障。”
总裁判调出终端记录。
“r—的专用安全部件被你非故障挪用。”
“赛车报警后,你关闭本队维修设备,并勾选继续建议。”
“你已经被撤销r—的安全决策权限,为什么还要操作旧终端?”
林晚沉默了很久。
“我认为启动维修位会让比赛整体减速。”
纪律组负责人追问:
“所以你优先考虑了周野的名次?”
林晚没有再说话。
技术组随后解释,旧终端仍保留上一代管理员权限,林晚虽然失去了r—的安全决策权,却仍能操作车队设备。
这是赛事方的系统管理漏洞。
但漏洞不能替代她主动关闭设备、挪用安全件的责任。
纪律组当场宣布处理结果。
林晚严重违反赛事安全规定,撤销队长资格,暂停竞赛执照,并对三年前的事故承担主要管理责任。
周野因冒用身份、提供虚假陈述等行为,被取消成绩和资格,商业违法部分移交调查。
群里参与赌局的成员,也分别受到清退、停赛或警告。
林晚没有申诉,只请求和我单独说一句话。
我们隔着长桌坐着。
银灰色头盔装在证物袋里,放在中间。
“我把周野当成需要保护的人。”
“把渡鸦当成永远不会倒下的人。”
她声音发涩。
“至于生活里的你,我总觉得你不会离开。”
我问她:
“说三件关于我的事。”
林晚抬起头。
“不包括渡鸦。”
“不包括做饭、洗衣、修车和等你回家。”
“也不包括我长得像你崇拜的人。”
她嘴唇动了动。
会议室里只剩空调的嗡鸣。
许久,她才低声开口:
“我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
“那就够了。”
林晚眼眶通红,身体向前挪了一点,又停住。
“我们能从今天开始,重新认识你吗?”
“可以。”
她眼里瞬间亮起光。
我将证物领取单折好,放进包里。
“你可以认识真正的我。”
“但真正的我,不会再和你谈恋爱。”
走出听证室,韩师傅递给我一份邀请。
半年后,有一场适应性车手表演赛,展示受伤车手如何借助改装重新驾驶。
报名表上,姓名一栏仍是空白。
我没有立刻签字。
回不回赛场,该由我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