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小陈！你没事吧？”
是隔壁的李姐。
李兰敲了半天，耳朵贴在门上听。
整颗心都提起来了。
没人应。
李兰心下一凉，赶紧掏出手机。
嘟—嘟—嘟—
“喂？李姐？什么事？”
周阳的声音传过来，背景很吵。
李兰的声音在发抖。
“周阳你快回来！念念出事了！门打不开，她一直在哭，哭得都没人声了！你赶紧......”
“能出什么事？”
周阳的声音被酒气裹着，语调不紧不慢。
“我跟你讲，她最近老是这样。上回半夜喊着肚子疼，急诊折腾一宿，查完又说没事。行了李姐，我挂了，这边不太方便。你也回家睡觉吧，不用管她。”
“不是.......周阳你听我说......”
忙音。
李兰拿着手机愣了一秒，然后破口大骂。
屋里又传来一声闷闷的哭喊。
很低，像是连哭的力气都快没了。
李兰的骂声一下子停了。
她趴在门上，声音着急起来。
“念念，你坚持住啊！姐在这儿！姐不走！你爸.......我上次看到周阳偷偷给了你爸钥匙！你爸电话多少？念念，你爸电话多少？”
屋里没有回答。
陈念的嘴唇已经白得看不到一丝血色。
她的指甲死死陷进手心里，上面全是红印。
刚才那几阵宫缩把她的力气全抽干了。
她侧脸贴在冰凉的地板上，眼皮渐渐往下沉。
——
“是陈甘林吗？你是陈念的爸爸对吧？你是不是有钥匙？”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充满了急促。
陈甘林一下子坐了起来。
腰上的旧伤被这个动作扯了一下，疼得他直龇牙。
工棚里的灯泡晃了晃，昏黄的光打在墙壁上。
他把挂在门后的外套一把扯下来。
“我是小陈隔壁的李兰！念念一个人在家里摔倒了，现在还在地上起不来，一直在哭！我刚才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小周，他一开始还接，后头直接挂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电话断了。
陈甘林拿电话的手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