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如遭雷击,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留下了一张纸条,说……说要见你,让你一个人去见他,不然……不然他就和孩子同归于尽!”裴哲的声音都在发抖。我的孩子!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竟然被那个疯子给抢走了!“报警!马上报警!”外公气得浑身发抖,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已经报警了。”裴哲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可是顾宴廷很狡猾,他一直在换地方,警方暂时还锁定不了他的位置。”“他要见我……”我挣扎着要从病床上起来。“我去见他!我把孩子换回来!”“不行!”裴哲和外公异口同声地阻止我。“阿晚,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这么虚弱,怎么能去冒险!”“他现在就是个疯子,你去了,他会对你不利的!”“可是我的孩子在他手上!”我急得大哭。“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有事!”我们正在争执,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顾宴廷打来的。我颤抖着手,按下了免提。“苏晚,想见你的儿子吗?”电话那头,传来顾宴廷阴冷的声音,以及婴儿微弱的哭声。“顾宴廷!你把孩子还给我!”我声嘶力竭地喊道。“还给你?可以啊。”“你一个人,来我们以前的大学,情人坡。”“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如果我看到警察,或者其他人,我就抱着你的儿子,从这里跳下去。”“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我的心,也沉到了谷底。情人坡。那是我和顾宴廷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也是他向我表白的地方。他选在那里,是什么意思?“阿晚,你不能去!”裴哲死死地拉住我。“这是个陷阱!”“我知道。”我擦掉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可是,我必须去。”“他是我的儿子,我不能让他有事。”“裴哲,相信我,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我回不来,照顾好外公。”说完,我不顾他的阻拦,拔掉手上的针头,换上衣服,冲出了病房。我赶到情人坡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山坡染成了一片凄美的血红色。顾宴廷就站在悬崖边上。他怀里,抱着我那刚出生,还在襁褓中的儿子。山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衫猎猎作响。他看起来,就像一个随时会随风而逝的鬼魂。“你来了。”他看到我,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把孩子给我。”我朝他伸出手,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别急。”顾宴廷抱着孩子,后退了一步,站得离悬崖更近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顾宴廷!你别乱来!”“我乱来?”他自嘲地笑了笑。“苏晚,到底是谁在乱来?”“我们明明那么相爱,我们就要结婚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