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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出院那天,顾璟时没有来。护士把出院单递给我的时候,还顺口问了一句:“你男朋友不来接你吗?”我低头整理袖口,停了一秒。“他有事。”是沈瑶捡了一只流浪猫。刚好要在今天生产。顾璟时没有任何犹豫地,推了公司的重要会议去了。因为他担心沈瑶一个人应付不了。而我出不出院,显然并不是一件需要被放在优先级里的事情。我回到家时,屋子依旧干净得一尘不染。玄关的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落下来。却莫名让我觉得陌生。这几天住院,没有人替我送换洗衣服。我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穿了几天的衬衣。隐约已经有了一点潮湿发闷的味道。站在这个精致漂亮的家里。竟有种格格不入的狼狈。我沉默了很久。才慢慢走进浴室。热水落下来的瞬间,手臂的伤口疼得我微微发抖。我抬起头。忽然看见了架子上的沐浴露。那是很多年前,我随口说过一句喜欢白栀子的味道。后来顾璟时出差去加国特意带回来的。“国内买不到这个味道。”“但你喜欢,多远我都给你带回来。”那时候我真的以为。顾璟时会一直这样爱我。后来书房里固定牌子的香薰。卧室永远恒温的加湿器。我生理期时提前煮好的红糖水。甚至连我随口提过一次怕黑。他都让人重新换了整屋夜灯的感应系统。只是现在,那些偏爱已经被轻易分给别人。花洒里的水不断往下冲。我低着头。忽然分不清脸上到底是水,还是眼泪。洗完澡后。我开始收拾东西。打开衣柜的时候,我忽然愣了一下。我的衣服,被挤在最里面。像是借住的人。我蹲下来,一件一件整理。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七年。我给自己买的东西很少。但给顾璟时买的东西却很多。领带、袖扣、衬衫。还有他习惯喝的咖啡豆。我记得他所有偏好。却很少记得我自己喜欢什么。行李箱一点点被填满。最后拉上的时候。只剩一个箱子。轻得有点不真实。像是我这七年。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