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清漪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霍寂川掌心的温度。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涌起一阵恶心。“倪总监在做了四年？”霍寂川的目光始终钉在她脸上，“为什么突然回国？”“想回来就回来了。”池清漪笑了笑，“霍总对每个合作伙伴都要做背景调查吗？”方总在一旁打圆场，“霍总就是随便聊聊，倪总监别紧张。”“我不紧张。”池清漪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我只是觉得，霍总看我的眼神不太对。”霍寂川垂下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倪总监说笑了。”方总接了个电话，匆匆说了句“失陪”，留下两个人四目相对。“倪总监以前见过我吗？”霍寂川放下茶杯，忽然问。池清漪靠在椅背上，“霍总是名人，我在财经新闻里见过。”“我是说，私下里。”“没有。”她答得干脆利落。霍寂川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照片上是池清漪的脸。她三年前的脸。那时候她还留着齐肩的短发，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少女气。“认识这个人吗？”他问。池清漪看着自己从前的脸，心里像是被人攥了一把，疼得她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但她忍住了。“不认识。”她摇头，“霍总的女朋友？”“妻子。”“哦。”她站起身，拎起包，“霍总如果没别的事，我还有个会要开。”她没有等他回答，转身走出了会客厅。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她一路走进电梯，靠着冰冷的电梯壁，缓缓吐出一口气。她以为再见霍寂川的时候会恨得发疯，可刚才那十几分钟，她心里翻涌的除了恶心，更多的是疲惫。电梯下到负一层，门打开，池清漪刚走出去，一个人影从柱子后面闪了出来，挡在她面前，是霍寂川。“倪总监，我送你。”“不用。”她侧身想走，被他一把扣住手腕。他的力气很大，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箍在她腕骨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霍总，这里是的地下车库，你想上明天的娱乐头条？”池清漪没挣扎，只是抬起眼看他，目光冷得像结了冰。霍寂川没松手，“我问你几个问题，问完就放你走。”“你问。”“你以前在伦敦住在哪个区？”“肯辛顿。”“哪条街？”“霍总，你查户口？”“回答我。”池清漪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在伦敦根本没有住过，这个假身份是霍母找人做的，细节经不起推敲。她正想着怎么应付过去，一道车灯忽然亮了起来。强光打在霍寂川脸上，他下意识眯了眯眼，手上的力气松了一瞬。池清漪趁机挣开，退后了两步。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过来，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那张脸生得极好，眉骨高而锋利，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洋洋的矜贵。“倪小姐，”他开口，嗓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尾音，“等很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