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对上我双眼通红的眼睛,千言万语,最后只剩下一句,“知薇,对不起。”“辰星,对不起。”我释然地笑了笑,“你的对不起,我和辰星接收到了。”“但不原谅。”“江妄,你追过来应该也明白了,我们没有以后了。”江妄红了眼,“明白。”我们在女儿坟前,没有再谈以后。反而聊起了从前。很早以前,爸爸靠着妈妈的嫁妆发家,和江妄家里有生意往来。一来二去,父母谈生意变多,我和江妄被一起打发走玩玩具的时间,也变多。我们最喜欢玩的就是过家家游戏,还有一起吐槽过爸爸妈妈的忙碌。那时候,江妄说,长大想娶我,如果他娶了我,绝不会这样忙碌,不陪我。一定是会把我放在第一位的,那时候我也说,如果我嫁给你,绝对你在哪我就在哪。我们一起携手并进。可我们谁都没有兑现过誓言。后来,我家里出事,爸妈走了,财产也被亲戚分割,原以为我们被父母定下的娃娃亲,也就此作罢,可没想到,江妄很坚定,我也很坚定,赢过了一时世俗的不认可。但也终究败给了世俗。聊到第二天公鸡打鸣,我亲自送江妄到机场。他却怕我熬太狠,让我别送了。我说,“只会送这一次了。”他明白了我的意思。看着他过闸机口,我默默说了声,“此生不复相见,江妄。”江妄回去后,发现林瑶跑路了,母亲被气到中风。安安被丢在母亲身边,江妄有些束手无策。婆婆说,要把安安丢去福利院。江妄却第一次坚决迕逆她,“这孩子,我会当自己亲生的养。”一锤定音,他也没有放过林瑶,直接报了警,准备好了一份让她净身出户,放弃抚养权的离婚协议,江妄的速度极快,人脉也广,哪怕林瑶潜逃海外,也是被人抓了回来,强行签了离婚协议。江妄似乎有种执念,不管不顾地登上了媒体报道,将我们三人从前的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还包括了我们的女儿,但没有安安。这是我安排金律师转达的。安安至少是无辜的,甚至我真的当过他的母亲。网络上,铺天盖地对江妄和林瑶的围剿。听说,后来林瑶疯了,走在大街上都会被打,她只能跪着求江妄收留,原谅她,可江妄每一次都将她赶了出去,冷脸相对。而江妄在事情发酵后,公司几次濒临破产,但他靠着自己,还是维持了下来。金律师替我问过他,“事情都过去了,澄清一下夏知薇没做那些事,就好了。”“何必呢?值得吗?”江妄毫不犹豫回答,“值得,这本来就是她不该遭受的。”后来,我在沪城扎了根,没事就去找辰星念叨念叨。因为事情发酵严重,不少人找我去做独身女性栏目主持人。可我都一一拒绝了,主动应聘最热爱的少儿栏目主持人。有人问我为什么,我靠在女儿夏辰星的墓碑旁,看着天上的星星。因为我的女儿,永远是孩子。那我就永远主持童真。愿天上的辰星,永恒闪亮在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