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媒体答谢会后,周珩彻底沦为了全网的笑柄。一周后,机场候机室。我正准备登机离开这座城市。代理律师带着一沓厚厚的文件匆匆赶来。“沈小姐,周珩签了字。”律师将那些文件推到我面前,语气复杂。“他把名下所有的公司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您。”“他净身出户了,一分钱都没给自己留。”我靠在沙发上,看都没看那些文件一眼。“我说了,我不需要他的东西。原路退回。”“可是沈小姐……”律师面露难色。“周先生在医院里绝食抗拒治疗。”“他说他什么都不要,只求您能收下这些当做补偿。”“他唯一的条件,就是想跟您通个电话,亲耳听您说一句……‘我原谅你了’。”“不用退回了,直接捐给慈善机构吧。”我站起身,拎起包,冷漠地看着律师。“既然他这么想听我说话,那就麻烦你亲自去一趟医院。”“替我带几句话给他。一字不差地带到。”后来,律师在邮件里,向我汇报了那天的全过程。病房里,周珩瘦得像一具干枯的骷髅。看到律师推门进来,他像疯狗一样从病床上扑了下来。死死抓住律师的袖子。“她收下了对不对?阿颜收下我的东西了是不是?!”周珩声音嘶哑,眼泪疯狂地往下掉。“电话呢?她愿意见我了吗?她是不是愿意原谅我了?”律师面无表情地抽出手,将那些捐赠凭证扔在病床上。“周先生,沈小姐已经出国了。”“她不会见你,更不会接你的电话。”周珩浑身一僵,死死盯着那些凭证,拼命摇头。“不可能……她明明那么爱我!”“那张破誓词她都能当成命,她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可能不原谅我?”“沈小姐让我转告你几句话。”律师冷冷地打断了他。“沈小姐说,你让她觉得恶心,她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情绪了。”“不可能!阿颜不会这么对我!”周珩崩溃地大吼。“沈小姐还说......”“你的原谅和道歉,都不如当年被墨水毁掉的那份手稿值钱。”“最后,沈小姐让我警告你,别用你的死来bangjia她。”“因为不管你死在哪里,她都不会回头看你一眼。”他终于明白,我不恨他,也不怨他。这种毫无波澜的无视,代表我是真的,彻底不要他了。周珩两眼一翻,吐出一大口鲜血,直接在病房里昏死了过去。从那以后,周珩彻底疯了。他患上了极重度的抑郁症和严重的精神幻听。他拒绝了所有的治疗,从医院跑了出去。每一个夜晚,他都像个游魂一样在街头游荡。只要一闭上眼,他的耳边就会环绕着那声玻璃碎裂声。紧接着,就是我满身是血倒在玻璃渣里发出的惨叫。还有那个暴雨天,他为了宋音将我拉黑时,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别响了……求求你们别响了!”他抱着头在马路边疯狂地磕碰,却怎么也赶不走脑子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