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万嘬了几口茶,一直盯着他看,“你是准备拿着这幅字去谢罪?”任彦东反问:“谢什么罪?”老万一噎,“你说呢?”任彦东把几张碎片都理好,找来胶带纸,示意老万过去帮忙,他接着刚才那个话题,“她原不原谅我,现在是次要,我得把她心里的那根刺拔了。”老万瞅着他,“我就说,这次分手对你来说不是坏事儿,不然就算你们结婚了,也迟早得离,两口子之间最忌讳的就是撒谎,特别是跟以前感情有关的,就算你心里坦荡,到时也是有嘴说不清了。”任彦东‘嗯’了声,小心翼翼的把那幅字粘好。老万今天下午也没什么心思处理公事,一直待在字画行,到现在晚饭都没吃,刚才老婆打来电话,说要是任彦东晚上不忙,让任彦东一块去家里吃饭。“走吧,今晚去我家吃饭,你嫂子做了你的饭。”之前是想等盛夏考研结束,请他们俩到家里做客,后来盛夏去了小村,回来都到了年关,这事也就搁置下来。哪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子。任彦东迟疑片刻,后来还是跟老万一同前往。老万媳妇今天亲自下厨做了几样家常菜,菜做的差不多时,老万和任彦东回来了,她正在厨房,听到外面客厅有说话声,擦擦手,抬步出去。任彦东打招呼:“阿姨。”老万媳妇:“。”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老万笑了,“也没见你喊我叔叔。”因为盛夏一直称呼他们两口子,叔叔和阿姨,任彦东现在是自降辈分。其实按年龄来说,任彦东就应该称呼他叔叔,他家儿子都快大学毕业了,只不过当初跟任彦东是因为兴趣相投认识,也就没什么辈分不辈分的说法。老万媳妇笑着:“大侄儿,快点坐。”她又回厨房接着忙活。任彦东不是周五那天傍晚,闵瑜比原定时间提前了半小时去接盛夏,上次饭局她们最后一个到,这次要是再迟到,给别人印象不好。这几天盛夏的心情,从表面上看,还不错,脸上有了笑容,眼睛不肿了。闵瑜到公寓时,盛夏已经换好了裙子,正在搭配包,她手里挑选的包正是前些日子任彦东玩游戏为她赢的那个。“要选这个包?”闵瑜问道。盛夏点头,“这个配我裙子的颜色。”闵瑜靠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抱臂,“我以为你会把任彦东送的东西都处理了。”盛夏照照镜子,裙子、包还有鞋子都没有什么不妥,她从镜中看着闵瑜,“为什么要处理?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东西。”闵瑜松口气:“你能这么想就好了。”盛夏:“触景生情、睹物思人这样悲春伤秋的事在我这里不会发生,我暂时也没考虑过要开展新恋情,这些东西都是新的,还用的上,没扔的必要。”她打开衣柜,“你看,这些都是昨天任彦东让向秘书送来的。”闵瑜看愣怔,这一个系列的高定裙子竟然都在这,“任彦东用这种方式求和?”盛夏关上橱门,摇摇头,“我演奏会结束时送我的礼物,这些裙子现在才好。”闵瑜担心的是,“你以后出席什么活动,要是穿了任彦东送的礼服,他会不会以为你旧情难忘?在暗示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