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依然没有动。来吧,求你了!让我回地府老家吧!刀光一闪,禁军侍卫手起刀落,萧宝珠握着簪子的右手齐腕而断。“啊——”凄厉的惨叫声几乎刺破了慎刑司的屋顶。断手带着簪子掉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萧宝珠疼得在地上疯狂翻滚,口中却仍在嚷嚷。“凭什么!我凭什么不能当公主!我已经在外头吃了十几年馊饭了!”“皇帝爹爹宝宝宝宝才是真公主宝宝要穿金衣服住大房子”萧景珩厌恶地挥了挥手。禁军侍卫立刻会意,一刀了结了萧宝珠。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萧宝珠那双充满贪婪和不甘的眼睛依然瞪得老大。死不瞑目。我慢吞吞地移开视线,把脸埋进萧景珩的怀里。“好难闻啊血的味道,影响我睡觉了。”萧景珩立刻用宽大的龙袍袖子掩住我的口鼻。“福海,把这污秽之物拖出去喂狗,把地洗干净,别熏着贵妃。”随即转头看向那早已看呆的真公主,目光缓和了几分。“福海,先带公主去长乐宫安置,宣太医好好调理,明日朕再赐册封礼。”门外跪着的皇子们听到里面的动静,吓得瑟瑟发抖,却还在争先恐后地表忠心。“父皇受惊了!儿臣愿日夜守在父皇榻前伺候!”“儿臣愿领兵巡视京城,护父皇周全!”萧景珩听着外面那些吵闹的喧哗,眉头紧紧皱起。“让他们都给朕滚回各自的府邸!没有朕的旨意,谁敢踏出府门半步,就去宗人府陪萧承烨!”门外瞬间安静如鸡,皇子们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慎刑司内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萧景珩弯下腰,将我打横抱起,稳稳地走出了这阴冷潮湿的牢房。冬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趴在他的肩膀上,伸手扯过路旁垂柳上仅剩的几片枯黄叶子,慢条斯理地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嚼着,我又困了。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轻柔的动作弄醒。我已经躺在了龙床柔软的锦被里。萧景珩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玉梳,正在一点一点理顺我睡乱的长发。福海躬身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名册。“皇上,后宫各宫主位的遣散银两已经核算完毕,真要全部送出宫去吗?”我慢吞吞地翻了个身,竖起耳朵。萧景珩放下玉梳,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除了在宝华殿带发修行的皇后,其余妃嫔,无论是谁,一律赐金放还,愿嫁人者由内务府备嫁妆,愿归家者派禁军护送。”福海应声退下。萧景珩低下头,看着我迷蒙的双眼。“娇娇,明日起,这后宫再无人敢吵你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