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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第五日清晨,老军医的药铺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她跪在我面前磕了三个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宋美人,老奴是皇后,不,是栖染身边伺候的嬷嬷。老奴有罪,老奴有天大的罪。”我扶她起来。“别跪了,慢慢说。”嬷嬷把事情从头讲了一遍。她说有个叫栖染的女人截了我的救命药补身子,还在大典上安排人教我摔倒。这女人把我从皇室宗谱上除名,把本该属于我的玉佩信物甚至身份全夺了去。我安静的听着,这些荒唐事像是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一样。嬷嬷又说:“可这些事没一件是栖染一个人做的。每一道手续上头都盖着陛下的印。”我端着茶杯,指尖摩挲杯壁。“那位大人确实亏欠了那个姑娘很多。”我顿了顿。“只是我不认得她了。”门外有窸窣的脚步声。萧景行站在墙根处手撑着院墙。他应该听到了全部,手指抠着墙面的砖缝。嬷嬷走后我去院子里晾药。他还站在墙根没有走。我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大人,你听到的那些事如果都是真的。”我想了想措辞。“那你不该来找我,你该去找那个被你伤过的人。”他垂着头,轻声说:“她就在我面前。”我歪了歪头:“天凉了,你进去坐吧。”说完就端着药匾走了。傍晚,镇外的哨岗传来消息。有一队人马从北面来,约四五骑且行迹隐蔽,在镇外三里处扎了营。老军医脸色变了。他当过军医,见过杀手的做派。“那不像是赶路的。”萧景行听到消息后撑着墙站起来。他走到药铺门口往北面看了一眼。暮色沉沉,远处的树林边有微弱的火光闪烁。他对翠屏说了一句话,语气没有一丝犹豫。“把她送走,今夜就走,走远点。”翠屏刚要动,我从药房里走出来。“送谁走?”他回头看我,目光在晚风中定了一瞬。“你。”我摇头:“我不认识你,也不欠你。你没有资格替我做决定。”我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药铺门口继续搓药丸。他站在旁边,拳头紧了又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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