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确定下来以后,日子反而平淡了。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铺天盖地的浪漫。就是每天早上,陆承泽比她早起,煮好咖啡,烤好面包。然后叫她起床。沈知意以前是个起床困难户,但自从陆承泽开始叫她起床以后,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醒了。因为每次睁开眼,都能看到他的脸。那种感觉,比任何闹钟都管用。小远比他们起得都早。每天早上七点整,小家伙准时推开沈知意的房门,爬上床,挤到两人中间。“妈妈起床!陆叔叔起床!”然后像个小炮弹一样,在床上蹦来蹦去。陆承泽每次都装睡,等小远趴到他耳边大喊的时候,突然睁眼,一把抱住小远。“抓到一只小闹钟!”小远咯咯笑,笑得整个房间都是他的声音。沈知意靠在床头,看着这两个人,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不是豪宅,不是名车,不是傅太太的头衔。就是一个爱她的人,一个她爱的人,和一个每天早上吵着要起床的孩子。周末,陆承泽带小远去公园玩。沈知意一个人在家,收拾东西。她翻出了那个旧盒子,里面装着她从傅家带出来的所有东西。结婚证。离婚协议。那半块平安扣。还有她和傅斯年的结婚照。照片里,她穿着白色婚纱,笑得拘谨、紧张。傅斯年站在她身侧,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不爱笑。现在她知道了,他不是不爱笑,他是不爱她。沈知意看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她把它撕了,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盒子里的东西少了一大半。只剩下那半块平安扣。小远从公园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朵花。皱巴巴的,不知道是从哪个花坛里揪的。“妈妈!给你的!”沈知意蹲下来,接过那朵花。“谢谢宝贝。谁让你摘的?”“我自己!”小远理直气壮,“陆叔叔说,看到好看的花要送给喜欢的人。妈妈是我最喜欢的人!”陆承泽站在小远身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原话不是这么说的……”“你就是这么说的!”小远回头瞪他。沈知意看着陆承泽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把那朵皱巴巴的花别在耳朵上。“好看吗?”陆承泽看着她。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耳朵上别着一朵快蔫了的小野花,笑得眼睛弯弯的。“好看。”晚上,小远睡觉后,陆承泽突然对沈知意说:“小远今天问了我一个问题。”“什么问题?”“他问我们两个什么时候办婚礼?”沈知意锤了他胸口一下,“是你自己想问吧。”“是,所以,沈知意小姐,咱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呢?”陆承泽一脸坏笑。“我……都听你的。”沈知意红了脸,陆承泽激动地凑过来,紧紧将她拥入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