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沈知意准时出现在傅氏医疗集团的大堂。前台通报后，她径直搭乘专属电梯直达顶层。傅斯年的特助早已等候在门口：“沈代表，傅总在里面等您。”沈知意微微颔首，推门而入。傅斯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轻叩桌面，面前摊着她昨晚留下的合作意向书。见她进来，他抬了抬下巴：“坐。”沈知意从容落座，将一份细化好的合作方案推了过去：“傅总，这是补充条款，资金规模、合作资源、项目周期，全都标注清楚了。”傅斯年翻开方案，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沈知意给出的条件实在优厚。注资规模足以覆盖傅氏下半年所有扩张计划，海外顶尖医疗渠道直接对接。唯一的条件，就是开放近五年病案数据查阅权限。“病案涉及患者隐私，也是集团核心机密。”傅斯年合上方案，抬眼看向她，“沈代表执意要查这些，到底想做什么？”“傅总多虑了。”沈知意眼神坦荡，“我做医疗行业投资，调取历史数据评估企业风险和运营状况，是业内常规操作，并非特意针对傅氏。”这番话滴水不漏。傅斯年盯着她看了许久，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可终究一无所获。眼前的沈知意冷静专业，目标明确。和五年前那个任由他拿捏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我可以答应你。”傅斯年缓缓开口，“不过查阅过程必须由我方人员全程监督，所有纸质档案一律不能带离院区。”“可以。”沈知意当场应下。协议很快敲定，双方签字盖章。特助将病案室通行权限交到沈知意手中。就在她收拾文件的间隙，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斯年，上午的会议资料我整理好了——”沈知意笔尖一顿，缓缓抬眼。门口站着的女人，一身浅杏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眉眼温婉，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正是傅氏医疗行政总监，苏晚。也是五年前，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人之一。四目相对，苏晚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换上得体的笑容，主动上前伸出手：“这位就是沈代表吧？久仰大名，我是苏晚。”“苏总监。”沈知意抬手和她交握，“幸会。”两手相触的瞬间，苏晚的指甲刻意用力，狠狠刮过她的手背。沈知意面不改色。“沈代表是要去病案室吗？”苏晚语气带着试探，“那里面又闷又偏，要不我安排个人陪您过去？”“免得您找不到地方。”“不用麻烦了。”沈知意收回手，笑了笑，“我习惯自己处理。”说完，她拿起协议，起身告辞：“傅总，苏总监，我先去工作。下午再沟通后续。”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一道浅浅的红痕慢慢渗出血珠。苏晚。这笔账，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