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大家快看，沈清心虚跑路了！”陈曼接手群主，立刻发出消息。群里的家长们纷纷发来嘲笑表情。“肯定是怕我们真查账，吓破胆了呗。”“这种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强。”“曼妈你别理她，赶紧帮我们把卷子定下来。”陈曼发出一张转账截图。“大家放心，钱我已经打给我表弟了。”“最迟后天这批绝密冲刺卷就能到货。”“到时候我直接送到学校，让孩子们人手一份！”满屏都是辛苦曼妈、曼妈大气。我退出微信，手机扔到沙发上。大门咔哒一声开了。女儿沈星回背着书包走进来。她换下鞋子。“妈，今天班里可热闹了。”“刘子轩他们都在到处炫耀。”“说他妈给全班搞到了省考的绝密卷。”“还说你以前买的资料都是垃圾，耽误他们考清华北大。”我接过书包，递过去一杯温水。“那你怎么想？”星回喝了口水，撇了撇嘴。“我才不信呢。”“你上周拿回来的那套冲刺卷我做了，难度极高。”“王老师私下跟我说过，那是特级教师熬了半个月才出的。”“上面还有防伪水印，怎么可能满大街都是？”我摸了摸她的头。“你心里有数就行。”“别受他们影响，按你自己的节奏复习。”两天后。陈曼在群里发了一段开箱视频。几个纸箱被拆开，露出一叠叠试卷。“各位家长，绝密卷到啦！”“大家看看这纸质，一看就是大厂出品！”“下午我就直接送到班里去！”家长们纷纷在群里放礼花。我点开视频。视频里的试卷封面偏红，纸张反光。左下角没有省教研室的钢印防伪标。我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陈曼，你这卷子纸质反光，没有防伪水印，很可能是盗版。”“高三学生做盗版卷子，一旦答案有误，后果不堪设想。”“我建议你先拿一份给各科老师鉴定一下再发。”陈曼直接艾特我，连发三条语音。“沈清！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好心给大家搞福利，你非要跳出来恶心人是不是？”“什么盗版？你懂个屁！”“这叫内部特供版，包装当然和市面上的不一样！”刘子轩妈妈立刻冒了出来。“沈清，你就是嫉妒曼妈能给孩子们弄到便宜货！”“你自己贪污被赶下台，现在还想来搅黄我们的好事？”“大家别听她的，她就是个红眼病！”“你等着看我们家子轩这次省考怎么碾压你女儿吧！”其他家长纷纷附和。“就是，沈清你安的什么心啊？”“非要耽误我们孩子复习吗？”“曼妈别理她，下午赶紧把卷子发下去，孩子们都等急了。”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调成静音。晚上。星回放学回家，从书包掏出一份试卷。刺鼻的油墨味扑面而来。“妈，这就是陈曼今天下午发给我们的绝密卷。”我接过试卷，手指立刻沾上一层墨迹。翻开一页，排版错乱。连基础的物理公式都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