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些话,顾书语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跟江砚深走到今天这一步。上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想牢牢地抓住幸福。却未曾想,在和裴西深在一起时,太过紧张的心理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受伤。后来和江砚深在一起后,她时常宽解自己,无论结果如何,至少她与江砚深拥有过幸福,这就够了。她不奢求幸福能够持续下去,也不奢求江砚深会待她如初,她只希望,无论何时何地,她自己都有给自己幸福的能力。所以这两年来,她一直都在修炼自己的内心。她变得愈加更容易感知生活中的点滴幸福,整个人也变得愈加温柔。面前,江砚深还在等待着她的回复。良久,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好,我愿意。”话音未落,江砚深便激动地将她一把抱起,“书语,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你真的答应我了吗?”“太好了太好了!!!”一圈圈的旋转中,顾书语透过祝贺的人群,似乎看见了站在沙滩上愣在原地的裴西深。她闭上眼,以为自己看错了,重新又陷入在幸福之中。而顾书语永远也不会想到,那是她与裴西深的最后一面。因为长时间的心理疾病,裴西深从上次回国后,便住进了医院。但正如他所料想的那般,大把大把的药吃进去,对他不起任何作用。心理医生时常在他身旁提醒,“裴总,心理疾病想要治好,您自己也得有想要活下去的意识。”裴西深点点头,却怎么也燃不起对生活的希望。在他的世界里,时间就好似永远停在了他与顾书语分开的那段时间。他整夜整夜地梦到顾书语,梦到他们的孩子。那么小的孩子,站在他面前,眼神幽怨地看着他,“爸爸,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他想解释,想拉住她,却怎么也抓不住。他好似陷入了一个怪圈之中。他一遍遍地折磨自己,一遍遍地责怪自己,怎么也不肯走出来。心理医生说,这是他不愿意面对如今的现实。因为在现实中,顾书语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在那个怪圈之中,他与顾书语还存在可能。那天,是他少有的清醒时间。他坐上飞机,来到了国外,原本想远远望一眼顾书语的裴西深,却看见江砚深向她求了婚,两人幸福地拥抱在了一起。当晚,他便搭上最早一班的飞机,回到了国内,回到了从前与顾书语的家。他一遍遍地在家中找着与顾书语相处的痕迹,却一次次地失望。最终,他再也忍不住,在浴缸内割腕zisha。报道出来时,顾书语正在和江砚深一起挑选着婚纱。看见这条新闻,她面无表情地划了过去。这一切,和她再无任何关系。迎接她的,会是愈加灿烂明媚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