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手在发抖。“裴昭辞，明明是你骗了我，可你现在却要让我学会做小三。”“你费尽心思娶我回来，就是要我做你们裴家随意支配的宠物吗？”她顿了一下，语气委屈到了极点。“早知道这样，我宁愿当一辈子舞女，也绝对不起嫁给你！”屋里霎时安静。我看到爸爸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阴沉。“书瑶，我为你抗争了三年，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你怎么就是不懂事呢？”爸爸长长地顿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带上了无奈。“看来是现在的生活太幸福，让你忘记当时被霸凌的滋味了。”说完，爸爸从角落抽出一根球杆，递给身后的保镖。“教教她什么叫规矩。”棍子落在妈妈后背上的声音很闷。一连几下，我看到妈妈的衣服都透出了红色。但妈妈始终咬着嘴唇，没有叫出来。我冲过去抱住妈妈的腿，“不要打妈妈！不要打！”爸爸走过来，蹲下身把我抱起来，语气温柔。“诺诺乖，爸爸不是在打妈妈，是妈妈做错了事，要接受惩罚。”唐安阿姨站在一旁，满脸担忧。“昭辞，算了吧，别吓着孩子，书瑶妹妹也不是故意的。”爸爸犹豫了一下，把我交给保姆带去房间。我被抱走的时候，听见爸爸对妈妈说：“书瑶，说句对不起，很难吗？”“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我们还是一家人。”妈妈没吭声，只是摇了摇头。爸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像是耐心达到了极点，他的声音没了温度。“既然你这么想回去跳舞，那我就让你跳个够。”可我分明记得，爸爸说过。有他在，妈妈再也不用跳那种向人摇尾乞怜的舞蹈，再也不用出卖尊严和身体。妈妈当时抱着我哭，说好。保姆把我关在房间里，门下面有条缝隙。我趴在地上，看到妈妈站在客厅中间，光着脚。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些碎玻璃，亮晶晶的。爸爸手里转着酒杯，“跳。”那一瞬间，我突然发现那个温和的爸爸。变成了酒吧里那些会挑逗台上女孩的坏蛋。妈妈没有动。爸爸放下酒杯，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妈妈看。“诺诺下个月该复查了，药也该续了，你跳不跳？”我看见妈妈闭上了眼睛，慢慢地动了。她的脚踩在玻璃上，脚印变成了红色。她跳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双腿发麻，血液不循环，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关了。我连忙跑出去，看见妈妈蜷在沙发角落里。脚上缠着纱布，红色渗了出来。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我轻轻喊她：“妈妈。”妈妈转过头，看见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很轻，好像马上就会消失。“诺诺，妈妈带你走好不好？”“好。”妈妈抱起我，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爸爸似乎早有预料，站在敞开的大门口抽烟。“想清楚了？”妈妈点了点头。烟灰在空中飘洒。我听到爸爸烦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叶书瑶，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