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医院走廊的灯白得刺眼。手术室的灯还亮着。陆知行被推进去之前，一直抓着我的手腕。护士掰不开，我也掰不开。他就那么看着我，嘴唇白得像纸，眼神却亮得吓人。“别走。”他说。我说好。他就笑了，像得到什么天大的承诺一样，松了手。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抬头。陆时晏。他看到我的第一眼，脚步顿了一下。他目光从我的脸扫到手上，扫到衣服上被血浸透的痕迹。“受伤了？”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擦伤。”我说。他在我旁边坐下来，距离不远不近。“他是我最亲的亲人。”我没说话。“我妈走得早，我爸常年不在家。知行是我带大的。”他的声音很平。他停了一下。“所以呢？”我问。“所以。”他眼底有血丝，“你能不能别伤害他？”“我有这本事？”我笑了一下，声音发涩。他睁开眼，目光笃定。“沈弥枝，你不喜欢他。你喜欢的是我。”我忍不住皱眉。“你跟我赌气这么久，够了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可以恨我，躲着我，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但别是他。”我笑了。滑稽。“陆时晏，你还是老样子，自恋又自大的傻笔！”他的表情僵了一瞬。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觉得我跟你弟弟在一起，是为了气你？”“你没那么重要！”我想起陆知行受伤的样子。喃喃自语，“他也不是什么不重要的工具人。”手术室的灯灭了。门打开，医生走出来。我们同时站起来。“伤者右臂骨折，肋骨裂了两根，有轻微脑震荡。”医生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没有生命危险。住院观察即可。”我的膝盖软了一下。陆时晏扶了我一把，我下意识甩开。推车推出来，陆知行躺在上面，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睛是睁着的。他看到我，嘴唇动了动。我凑过去。“疼死了。”他说，声音虚弱得不行，“比告白失败疼多了。”我哭笑不得，憋了一路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