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出国？”蒋煜川猛地停在原地，他有点没听清楚他妈妈说了什么？什么出国，纪云禾明明还好好地在家里待着，怎么可能出国？就算是真的出国了，又怎么可能不告诉他？蒋母脸上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她看了一眼自己魂不守舍还在自欺欺人的儿子，摇摇头往前走了。蒋煜川如梦初醒般大步追了上来，直到坐到车里，都一直一言不发。蒋母也曾经年轻过，何况没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完了。“你到底做了什么，把小禾气成这样，连一句告别都没有就走了。”蒋煜川沉默了许久，他的视线虚无地看向窗外。“我做错了，是我做错了。”蒋母又问了几句，终于把事情的经过问了清楚，她气得胸口起伏。她和纪母是很多年的闺蜜了，从小看着纪云禾长大，她对纪云禾的疼爱不比对自己儿子的要少。两家定下婚约的时候，她甚至都已经计划好了今后两个孩子结婚时，她要给纪家多少彩礼。可现在，全被自己这个没用的儿子搅没了。等回到家，天色已经黑了。车子还没有停稳，蒋煜川就已经迫不及待开车门跳下车。他第一时间抬头望向纪云禾的房间窗户。没有亮灯。她不在，她真的不在。蒋煜川脑袋里忽然一片空白，他大步朝家里走，鞋子都忘了换，猛地冲上楼。只轻轻一拧，就打开了她的房门。房间里一片漆黑，无声无息。他伸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刹那间的光线让他微微眯起眼睛。待看见房间里真的空无一人时，他心里的巨石轰然落了下来。那块巨石猛地落下，碎的四分五裂，将他整颗心震得剧痛。碎石翻滚着，他心里一片荒芜。他看着这空落落的房间，不受控制地红了眼。蒋母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做错了事就要认错道歉，不管以后小禾还会不会和你在一起，你总要做出些弥补来。”“会的。”蒋煜川怔怔地说。“她从小到大都喜欢跟在我身后，她不跟我在一起还能去哪？”蒋煜川说着，像个游魂一样下了楼，而后窸窸窣窣地提着几个袋子上来。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安静地从袋子里拿出一样样东西，按照记忆里的样子，重新装扮起这个房间。水晶球，永生花，小模型他一样一样地摆回它们原来的位置上。蒋煜川从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明白自己对纪云禾的心。从小到大一直依赖着他的纪云禾，其实早就已经被他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上了。他好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认清自己的心。房间渐渐地恢复成从前的样子，可是挂在床头的那个风铃没了。他没能买到一样的风铃，那个位置空着。就像他的心一样空了一块。蒋煜川坐在她床边的地上，把头埋进手掌。脑海里全都是那年他送她这个风铃的时候，她高兴地跳进他怀里。“有了你送的风铃，我以后都会有好梦了。”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反复复，那年的记忆越来越清晰。风铃找不到了，纪云禾也走了。从今以后他还能有个好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