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顾南衣的耳朵。她愣愣地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正好对上了我的视线。顾南衣死死盯着姜清云,目光从她的喜服滑到她的脸上,又从她的脸上滑到我们交握的手上,随即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她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凉飕飕的,像冬天结了冰的河面。我下意识地侧身,挡在姜清云前面,隔断了她的视线。众人也发现了她的异样,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漫过来。“她盯着新娘子看什么呢?那眼神怪吓人的,不会是嫉妒想来抢婚吧?”“抢什么抢?她拿什么抢?人家新娘子是正经搞研究的,她一个发廊的……啧啧啧。”“活该啊,当初她自己不要苏家这孩子的,现在人家娶了个才女,她又眼红了?”顾南衣双手死死攥着,目光淬了毒般钉在姜清云身上。她猛地朝我们冲过来,被几个宾客连推带搡地架出了酒店,嘴里还在嘶喊,“姜清云,你抢了我的位子,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本以为这场闹剧就此结束,毕竟往后我们也不会再见面。没想到,一天后姜清云出事了。早上她去医院为我母亲拿药,没想到被一直蹲守在我家门口的顾南衣bangjia了。她拿刀抵着姜清云的脖子,站在医院的天台又哭又笑,“苏文谦,我才是你的妻子!这个女人就是个鸠占鹊巢的狐狸精!我们从小就有婚约,你说过要娶我的,现在你却娶了她,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她越说越气愤,手中的刀也越用力,姜清云脖子上很快出现血痕。“我要杀了她!只要杀了她,你就还是我的,你就会重新回到我身边!”我死死盯着那把刀,看到清云脖子上渗出的血,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可姜清云却异常平静,她缓缓抬眸,越过顾南衣的肩膀看向我,淡淡笑了一下。她在安抚我。我朝她微微点点头,重新看向顾南衣,稳住声音,“南衣,你放下刀,我们好好谈谈。我俩的事跟清云无关,你先放了她。”我边说边缓缓朝她靠近。“你别过来!”顾南衣猛地将刀往前一送,清云吃痛地皱了皱眉,血珠顺着脖颈滚下来,我不敢再动一步。“你就这么在乎她?”顾南衣的声音又尖又颤,眼泪簌簌地掉,“你愿意为她去死吗?”我盯着那把刀,手心全是汗。“愿意。”我几乎没有犹豫,“你放了她,我来换她。”姜清云猛地看向我,大声嘶吼,“不要!”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泪水大颗大颗地滚下来。这是我从没见过的姜清云。她向来安静,把情绪收敛得极好,此刻却像决了堤的河,再也收不住了。这一刻我忽然明白,她爱得远比我想象的要深。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时她没有哭,可看我上前换她,她却哭了。她不怕死,可她怕我死。“清云,”我朝她挤出一个微笑,轻声开口,“相信我。”她死死咬着嘴唇,拼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