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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外调的城市,下了三天雨。我住在公司安排的公寓里,窗外是一条不知名的小街,早上有人摆摊卖煎饼,傍晚有猫在屋檐下蹲着。挺好的。我把项目资料铺了一桌子,从头开始捋。那份被江以深换掉名字的立项报告,我已经让律师介入了。证据是林晚保管的,完整,清晰,时间节点一个都不差。集团那边,还不知道。我不急。手机响了,是林晚发来的消息。【顾太太,江总今天去找董事长了。】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知道了,谢谢。】放下手机,我站起来,走到窗边。雨还在下。江以深去找董事长,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是抢先把故事讲一遍,要么是想把这件事压下去。他惯用这招。八年了,我见过太多次。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他本人。我接了。"苏眠。""嗯。""那份报告的事,"他停顿了一下,"我想跟你谈。""谈什么。""我可以署回你的名字,"他说,"奖项的事,我让出来,集团那边我去说。"我没有立刻答话。他的心声隔着四个小时的飞行距离,模模糊糊地传过来一点——【她应该会答应的。】【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最多了。】【苏眠,你别逼我。】我笑了一下。"江以深,你知道你现在的心声在说什么吗?"他沉默。"你觉得,你让出奖项,就是给我最多了。""苏眠——""那个报告,"我打断他,声音很平,"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是我写的。那个项目,从立项到落地,是我跟了两年的。""我知道。""你知道,"我说,"所以你才敢换。"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苏眠,我错了。"这四个字,他说得很慢。不是心声,是真实开口的。我靠在窗边,听着窗外的雨声。"江以深,你错的不只是这件事。""我知道。""那你现在打这个电话,"我说,"是来道歉的,还是来谈条件的?"他没有立刻答。他的心声传过来——【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听见她的声音。】我心跳慢了半拍。但我没有说出来。"江以深,那份报告的事,我会走正式流程。"我说,"不需要你让,我自己拿回来。""苏眠——""还有,"我说,"以后打电话,想好了再打。"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窗外的雨小了一点。那只猫还蹲在屋檐下,一动不动,眼睛半闭着。我重新坐回桌前,把资料翻开。有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不需要任何人让,我自己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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