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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总,太太以前真跟您说过的。”助手靠在书房门口,心惊胆战的看着缩在黑暗里的男人。段聿川在黑暗里坐着,声音哑的难听。“她……都在什么时候说过?”助手叹了口气才小声说:“每一次,她都说了。”段聿川闭上眼,心口疼的一抽一抽的,疼的他快喘不上气来。他连夜回到了我们的婚房。推开卧房的门,里面空荡荡的,冷冰冰的没一点热乎气。衣柜里属于我的衣服已经全部清空。只剩下几件他随手买给我的裙子,孤零零的挂在角上。梳妆台上干干净净,正中央放着一枚纯金婚戒。戒圈内侧刻着我们结婚的日期。段聿川捡起那枚戒指,在手里不停的攥着。当年办婚礼那天,我穿着白纱,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当时他板着脸说,“婚姻而已,不用太期待。”我却笑着对他说,“可我还是想好好过。”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发现了一本厚厚的手账。第一页上写着:“段聿川不吃蒜薹,要记住。”往后一页写着:“他胃不好,应酬完要提醒他吃药。”他一页页往后翻,手抖的拿不稳纸,眼前也是一片模糊。里头记的每一件小事,都是我掏心掏肺对他好的证据。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句简短的话。“原来他根本不是天生冷淡,他只是不爱我罢了。”本子啪的掉在地上。他在抽屉最底下,找到了那双小袜子。婴儿袜旁边压着一封没送出的信。致未来的段先生:“段聿川,你要当爸爸啦。可能你并不会像我这么期待,可我还是想第一个讲给你听。”段聿川想起那晚我坐在沙发上等他到凌晨。他一进门却只嫌屋里的灯太晃眼,吵的他心烦。他终于明白,我曾经那么认真地想跟他过一生,而他亲手砸碎了这一切。第二天清晨。段聿川从书房走出来,眼底布满可怖的血丝。他把那三个人全收拾了。他做完了这一切,却没有感到任何报复的快感。其实他自己比谁都清楚,在这场局里,真正动手害死孩子的,是他自己。助理敲门进来,递上一份行程单。“段总,有太太的消息了。她在云州那边帮人做古建修复。”段聿川握紧了行程单,手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