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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之后,傅司珩消失了。不再出现在我公司楼下,不再送花,不再发消息。他好像终于听懂了那句话。或者他终于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跟着、陪着、等着就能解决的。我没有再听到关于他的消息。日子照常过。上班,下班,偶尔和同事聚餐,偶尔周末去美术馆。伦敦的冬天很长,但春天总会来。有一天,我在地铁上刷新闻。一条推送弹出来,标题很短:“知名企业家傅司珩于昨日凌晨跳海zisha,已确认身亡。”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钟。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地铁在隧道里穿行,车窗上映出我的脸。平静的,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我没有哭。没有震惊。没有那种话本里写的“浑身血液凝固”的感觉。地铁到站了,我站起来,走出车厢。该上班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在女儿爱去的那条河边跳的海。大概是觉得,这样就能见到女儿了。但我不觉得他会见到。因为他不配。一年后。女儿生日那天,我回国了。我买了草莓糖,买了她喜欢的那种小蛋糕,去了墓地。我蹲下来,把草莓糖一颗一颗摆上。然后把蛋糕打开,点上蜡烛。“囡囡,妈妈来看你了。”风吹灭了蜡烛。我又点上。我的声音开始发抖。“囡囡,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妈妈让你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一定很疼对不对?”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蛋糕上。雨开始下。我蹲在墓碑前,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泪。我看着女儿的照片。她一直在笑。从三岁笑到现在。好像在对我说,妈妈,你怎么还不开心呀?我忽然觉得,那些事,该放下了。我已经恨了太久,疼了太久,把自己困在那个手术室门口太久。女儿不会希望我这样的。她说过,妈妈别哭。我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干脸上的雨水和眼泪。站起来。把蛋糕上的蜡烛吹灭。手指轻轻抚过碑上女儿的照片。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但清晰。“傅念安。”“七岁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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