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的孩子冻得都感冒了。薇薇妈妈站在最前面,说话带着哭腔:“苏老师,我儿子回家发高烧了,三十九度。”“我问他在外面站了多久,他说两个多小时,每天都这样。”“林知禾妈妈说这是在锻炼身体,不让他们进屋。”另一个家长也挤上来,声音又急又委屈:“我闺女也是,放学回来一身凉气,手跟冰块似的。”“她还说中午没吃饭,就喝了一碗韭菜汤,两根韭菜,林知禾妈妈和她女儿两个人坐在屋里吃米饭和肉,孩子们在外面看着。”又一个家长接话:“我问林知禾妈妈为什么孩子不吃饭,她说小孩子不能吃太好,要吃苦。”“我自己的孩子,凭啥让她来吃苦?”“我们交了一百块钱,不是让孩子去受罪的!”家长们七嘴八舌,越说越激动。有人掏出手机给我看照片。孩子们站在阳台上,缩着脖子,双手插在袖子里,小脸冻得发紫。林知禾妈妈坐在屋里,翘着腿,面前摆着一盘红烧肉,正在喂她女儿吃饭。我看着那些照片,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说实话,我早就料到了。从她用两块钱材料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会有今天。两块钱能买什么?劣质胶水,刺鼻的亮片,连包装袋都是回收的。她连材料都舍不得给孩子用好的,怎么可能舍得给他们吃饭、开暖气?但我没有说出来。我只是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平静地看着他们。薇薇妈妈擦了擦眼泪,拉着我的手:“苏老师,我们当初不该听她的。”“您才是真正对孩子好的人,您用的是进口材料,您还亲自开车送孩子回家,您连饭都没让家长操心过。”“我们真是瞎了眼,才把孩子送到她那儿去。”其他家长也跟着点头:“苏老师,您原谅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我们想回来,继续上您的手工班,您还收我们吗?”我看了他们一眼,慢慢开口了:“我的班很贵,一个月要九百九十九元。”“你们不是嫌贵吗,林知禾妈妈那里一百块还包吃住,挺划算的。”“你们还是继续待在她那边吧。”家长们听了,脸上露出又急又愧的表情。薇薇妈妈连忙摆手:“苏老师,您别这么说。”“我们当时是被她骗了,一百块包吃住,听起来便宜,可她给孩子吃的是什么?”“韭菜汤!两根韭菜!住的是什么?”“阳台!大冷天的让孩子站外面,这哪是包吃住,这是虐待啊!”另一个家长也接话:“您收费九百九十九,我们一开始觉得贵,可现在想想,您那钱花得值啊。”“材料是进口的,孩子不伤手,您还管接送,有时候孩子饿了你还给买点心。”“九百九十九哪里贵了?一点都不贵!”其他人纷纷附和:“对,不贵!”“我们以后再也不听别人瞎说了。”“苏老师,您就收下我们吧。”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们当初退班的时候,可没一个人犹豫。”“现在出了事,又跑回来,我这手工班不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