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探视室里。灯光昏暗惨白。我作为林氏集团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坐在玻璃窗外。对面，是穿着黄色马甲的林浩和刘翠娥。警方特意安排了这次对质，因为那五千万的去向，母子俩的口供完全对不上。林浩瘦脱了相。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现在像一团杂草。他看到刘翠娥，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在玻璃上。“妈！你快跟警察说啊！”“那五千万是你让我转的！”“你说老头子的钱迟早是我的，提前拿出来花怎么了！”“你快承认啊！我不想坐牢！”刘翠娥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溺爱了三十多年的儿子。“浩浩！你……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迷上了那个擦边女主播，还去澳门赌钱输了！”“你哭着求我帮你瞒着你爸！我才让你爸签了那份字！”“你现在要把屎盆子扣在你亲妈头上？！”林浩急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你不也拿了钱去买理财和别墅了吗！”“要不是你平时教我怎么从公司捞钱，我怎么敢！”“你就是主谋！你该替我顶罪！”母子俩隔着铁栅栏，像两只疯狗一样互相攀咬。我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吵够了吗？”我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两人瞬间安静下来。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贴在玻璃上。“林浩，这是你挪用公款、职务侵占的全部铁证。”“每一笔转账记录，每一个海外账户的地址。我都查得清清楚楚。”林浩看着那些文件，瞳孔骤缩，瘫倒在椅子上。我转头看向刘翠娥。“还有你，刘翠娥。”“你名下那些用赃款购买的房产和理财，已经被法院全额冻结。”“准备好下半辈子在牢里踩缝纫机吧。”我顿了顿，看着他们惊恐绝望的脸。抛出了最后的王炸。“其实，你们本来不用坐牢的。”我看着林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份被你用咖啡毁掉的账本里。”“不仅有证明公司合规的流水。”“还有一份老董事长亲自签发的，用他个人资产替你填补那五千万窟窿的兜底协议。”林浩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你……你说什么？”我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脏。“老董事长早就知道你干的好事。”“他变卖了老家的祖宅，凑够了钱，准备替你平账。”“只要那份账本顺利核验，公司拿到过桥资金。”“你挪用公款的事，就能在内部消化。”“你顶多被开除，不用负刑事责任。”我欣赏着林浩脸上彻底崩塌的表情。“可惜啊。”“你为了耍聪明，为了看我的笑话。亲手毁了那份能救你命的账本，也亲手断送了你亲爹的命。”林浩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突然，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刘翠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拼命拍打着玻璃。我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探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