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假赛的谣言，是我传的。】【网暴你的水军，也是我找的。】【甚至你之前吃的避孕药，也是我动了手脚，才让你损伤了生育功能。】【今今，是我对不起你。】我盯着这一串消息，喘不过气。心脏像是被上万根银针刺穿，又狠狠撒上了盐。今今，是林清月给我的专属昵称。初中时她被霸凌，只有我站在她身旁。那时她哭着告诉我，要和我做一辈子好闺蜜。一辈子原来这么短。我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只是默默划掉屏幕，给林清月发去消息：【在国外一切都好吗？】她回得很快：【一切都好。半工半读好累！今今，你直播也要注意身体哦！】我转头看向身旁熟睡的顾之言。后知后觉地，我才闻到他身上不属于我的香水味。我别开眼，慢慢给未来的她发去消息：【那当时的顾之言知道吗？】半晌，那头才回复：【知道。】短短两个字，却压得我喘不过气。做主播之前，我也在国内打过几场电竞比赛。作为唯一的女性选手，我不被看好，却接连拿下，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直到春季赛，我发挥失常，丢掉冠军。一出赛场，就有漫天的指责和谩骂等着我。打假赛的谣言无端冲向我，我的隐私被疯狂传播。甚至那段时间，挂在热搜上的全是我的黑白照。数不清的陌生网友堵在我的出租屋前，门口堆满祭品和花圈。严重的网暴让我一度患上抑郁症。是顾之言一步步陪我走出来的。无数个难免的夜晚，我抓着自己的头发崩溃大哭，问他为什么是我。他都接过我的情绪，一遍又一遍地耐心哄着我。顾之言说过，如果知道凶手是谁，绝不会姑息。可他和一切的始作俑者结婚，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胃一阵剧痛，我回过神，终于想起了什么：【未来的你们结婚了，那我呢？】那头反反复复地显示输入又停止。二十分钟后，我收到十年后顾之言的回复。【有一次你提前下播，那时候你已经知道月月回国，带着给她准备的惊喜去了她家。】【你用月月给你的备用钥匙开了门，我们两个做得正激烈。】【你看见了以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礼物放下，一个人离开了。】【从那以后，你就消失了。】【我们尝试过各种方法联系你，但都石沉大海。只有这部手机，能给十年前的你发去消息。】我垂下眼。不是离开了，是去世了。那年的我一定放弃了治疗，放弃了梦想，放弃了我的一切。但这次我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我默默关掉手机，闭上眼睛。身旁的顾之言睡得迷糊，下意识抱紧我。我没动，也没有回应。这是顾之言最后一次感受我的体温了。本以为明天会顺利完成最后一场直播，离开北城。却没想到在直播时，发生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