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陈亚楠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不可能！你算什么东西？马总怎么会咨询你的意见！”其他同事也跟着帮腔。“就是啊，装什么大尾巴狼！是不是在外面找工作找魔怔了？”“走都走了还不消停，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跑回来编瞎话给自己找面子！”我站在原地，看着这群人，忽然觉得很讽刺。曾经，我们一起熬过无数通宵，在会议室里为了讨论方案争得面红耳赤，在年会上喝得东倒西歪。那时候我以为，即使职场如战场，至少我们之间是有一份真情的。原来在陈亚楠日复一日的“懂得都懂”里，这份情谊早已溃烂。我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马总的声音。“小秦，怎么还不上来？”所有人都愣住了。下一秒，马总走进来，当着大家的面拍了拍我的肩。“我还等你帮我把关呢，走吧，别在这杵着了。”陈亚楠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我脸上。我没有看她，跟着马总离开了工位区。就在这时，手机震动，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是华维集团的。“经过我司背调反馈，很遗憾地通知您，您的综合情况与我司的岗位要求暂不匹配，故不予录用。”我盯着那几行字，只觉得格外刺眼。两个月来，这已经是第十次“不予录用”。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刚才那个被我曾经当作姐妹的人。我深吸了一口气，跟上了马总的步伐。一进办公室门，马总就给我倒了杯水。他坐了下来，缓缓开口。“小秦，部门负责人这个位置，上头催了我好几次，我一直压着没定。”“我这两天仔细想了想，感觉亚楠是个不错的人选。你带了她一年，应该是最熟悉她的。你觉得呢？”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期待。我不禁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我带了陈亚楠整整一年，可以说她跟我的风格是最像的。毕竟，她学走了我的业务技能，我维护客户的态度，甚至我做汇报的方法。而我，刚刚从她那里领教了什么叫作“懂得都懂”。我看着马总，慢慢弯起了嘴角。“亚楠啊，她的业务能力确实很不错。”马总微微点了点头，等着我说下去。“就是做人这方面嘛……”我垂下眼睛，轻轻叹了口气。“哎，有些事吧，懂得都懂，我也不好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