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李胜男的笑容僵在脸上,因为她看到了——地上被撕碎的经卷纸屑,正渗出鲜血。血没有往下流,而是汇聚起来,顺着她的高跟鞋,一丝丝地往她小腿上爬。李胜男瞳孔收缩,嘴巴张开,尖叫却没能出口——整栋万恒艺术中心的灯光,在这一刻,全部炸裂。黑暗骤然降临。现场瞬间炸开,尖叫、碰撞与玻璃碎裂声混杂。摔倒声、救命声此起彼伏。有人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刚亮起便瞬间熄灭。李胜男的尖叫划破混乱,血丝已从她小腿蠕动着缠上膝盖。“啊——!什么东西在爬!给我拿开!阿泽你在哪!”她疯狂甩腿,高跟鞋飞出,人也摔进碎纸堆。阿泽伸手去拉她,手刚碰到李胜男的胳膊,一阵阴风便贴着他后颈吹过,让他汗毛倒竖。他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小子,你的阳寿还剩多少,你自己心里有数吗?”阿泽浑身僵住,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黑暗持续了约三十秒,灯光复明,却是一片幽绿。所有宾客都呆立原地,只有眼珠能动,身体纹丝不动。展厅中央站着三个未曾签到的人。常爷站在最前,身躯高大,阴影笼罩半个展厅。腰间九节鞭松开,鞭梢拖地,发出刮擦声。黄舅站在右侧,眼镜反射着灯光。他手里的算盘自行作响,珠子随心跳的频率拨动。狐姨站在左侧,银发散开,旗袍上的红狐尾巴正轻轻摇摆。她眼尾带红,低头为我拍掉膝盖上的纸屑。“丫头,疼不疼?让姨姨看看。”她声音虽柔,语气却冷。我仍跪在地上,膝盖的血已经干涸。我抬头看向常爷的背影,心头一沉。李胜男瘫在三米外,浑身发抖。她腿上的血丝虽已消失,仍让她不住地抓挠小腿,刮出一道道白痕。“你们你们是谁?从哪冒出来的?保安!张经理!报警啊!”常爷没看她,转身蹲下,大手拍了拍我的头。“丫头,起来,地上凉。”他将我拎起,让我站到狐姨身旁。常爷直起身看向李胜男,只用一个眼神,就让她失了声。他迈出一步,地板应声开裂,裂缝直抵李胜男面前。“我家弟马的衣服,你敢泼。”他又迈出一步。“我家弟马的膝盖,你敢摁。”他站定在她面前,低头俯视。“你刚说,你是天?是王法?”常爷弯腰,两指捏住李胜男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转过来。“在这,我才是天。”他一字一顿。“你,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