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时间在这里变的模糊。没有手机,没有窗户,日光灯二十四小时亮着。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每天的流程是固定的,早上吃药,中午吃药,晚上吃药。我没吃。第一天,我把药片藏在舌头底下,趁护工转身时吐进枕头套里。第二天,他们开始掰开我的嘴检查。我就把药片咬碎,含在腮帮子里,等他们走了再吐掉。第三天,他们换成了液体药物,用针管直接灌进我嘴里。我吞了。然后趁他们关门的瞬间,把手指伸进喉咙,全部吐了出来。呕吐物溅在地板上,酸臭刺鼻。但我不在乎。我必须保持清醒。第四天。铁门打开,沈娇来了。她走进来。“姐姐。”她歪着头看我,眼里全是得意。“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好可怜哦。”我没说话。不是因为我不想杠她。是因为我在等。沈娇从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对着我照。“你看看你,头发都打结了,脸上全是勒痕。啧啧啧。”她收起镜子,笑的花枝乱颤。“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用你的录取通知书,已经去清北报到了。”“你那个导师,人还挺好的,夸我基础扎实呢。”她凑近我的耳朵。“姐姐,你的人生,现在是我的了。”我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沈娇,你知道冒用他人身份入学,是什么罪吗?”沈娇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罪?谁来定我的罪?你吗?”她指了指我身上的束缚带。“一个精神病人的话,连狗都不信。”“你报警?警察来了,看到的是一个被合法收治的重度妄想症患者,在胡言乱语说自己是清北状元。”“你觉得他们会信谁?”她直起身,理了理头发。“姐姐,认命吧。你的逻辑再好,在这里也没有用。”她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门关上了。我闭上眼睛。她说的对。在这里,逻辑没有用。但她忘了一件事。我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