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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鹤景的血液骤然凝固。瞳孔剧烈震颤,蒙上了一层茫然,错愕,还有不敢置信的空洞:“你说,什么?”他自诩弥补遗憾,却不分青红皂白,一次次偏袒温晚茜,一次次苛责她,甚至还拿着“家庭圆满、儿女双全”的理由,理直气壮地质问她为何不肯退让。何其荒谬,何其可笑,又何其罪孽深重。喉结疯狂滚动,干涩得发疼:“明、明舒”“别叫我,我觉得厌恶。”鹿明舒敛去眼底翻涌的酸涩,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淡漠,眼神冷得像冬日结冰的湖水。她抬手,按下桌下的铃。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很快被推开,两名身形挺拔的保镖快步走入。“应先生,请出去。”应鹤景不肯动,他凝望着鹿明舒,想解释,想道歉,想告诉她他错了,错得离谱,想伸手触碰她。可鹿明舒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给他。她脊背挺直,端坐于办公桌前,侧脸清冷孤绝:“送客。”应鹤景被保镖一步步拖拽出办公室,厚重的门板“咔哒”一声合上,彻底隔绝了两人之间的联系。喧嚣散尽,冷白的天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而入,落在空旷的房间里,落在鹿明舒单薄的肩头。她缓缓垂下眼帘,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指尖轻轻蜷缩,无数尘封在上一世的过往,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席卷了她的思绪。那时的应鹤景,是真的把她宠到了骨子里。她清晰记得,她说不想生孩子的时候,第二天,应鹤景就去了医院,做了结扎手术。回来后只是轻轻抱着她,指尖摩挲着她的发丝,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关系,我的明舒不想生,便不生,这辈子有没有孩子不重要,我只要你岁岁平安,无忧无虑就够了。”那个时候,她真的相信了,信他的全世界,从来都只有一个她。可到头来,结果,也就那样。鹿明舒缓缓抬手,轻轻覆在微凉的眼睫上,一滴温热的泪水,终究无声滑落,砸在冰冷的桌面,碎成无痕的怅然。原来最残忍的从不是全然的辜负。是曾经深爱至极,万般温柔皆真;是如今隔阂入骨,爱恨两难皆空。就在这片沉寂的颓靡里,办公室的磨砂门被人轻轻叩了两下。鹿明舒抬眸,就看到了纪怀洲的俊脸。他俯下身,和她对视,声音温柔得像秋日拂过耳畔的晚风:“我们的鹿大小姐,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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