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漫不经心的声音,像一块淬了冰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应鹤景的耳膜上。应鹤景握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手臂青筋突兀地绷起,连呼吸都骤然停滞了半秒。又是这个男人!“我警告你,离明舒远一点,要是敢碰她,你就死定了!”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可电话那头的纪怀洲只低低笑了一声,语气慵懒又嘲讽,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应总凭什么警告我?你算明舒的谁啊?哦~你什么都不是,那就少多管闲事。”话音落下,听筒里传来干脆利落的“咔哒”一声。电话被直接挂断。忙音嘟嘟作响,刺耳又聒噪。“该死!”应鹤景一拳头砸在座椅上。胸腔里的怒火轰然炸开,烧得他理智全无。他以为鹿明舒只是闹小脾气,哪怕刻意找人大闹一场,也只是为了让他低头哄她。可她居然洗澡那两个字反复在脑海里盘旋,撕扯着他的神经,脑补出的画面让他双目赤红,浑身血液逆流。应鹤景立刻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怒吼:“立刻定位鹿明舒的手机,把精准地址发给我!现在!马上!”直到手机弹出助理发来的定位地址——市中心高端铂悦酒店。应鹤景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黑色宾利如同脱缰的野马,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破空声。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对他而言漫长又煎熬。“鹿明舒在哪间房!?”应鹤景死死盯着前台,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强势。前台被他的气势震慑,却连忙摇头:“抱歉先生,我们不能泄露客人的住房信息,还请您理解”“我问她在哪!”应鹤景彻底失去所有耐心,直接侧身绕过吧台,顺着定位显示的楼层方向,快步朝着电梯口冲去。“先生!您不能硬闯!”应鹤景充耳不闻,凭着定位找到对应的房间门口。他抬手,力道极重的拍在门板上,砰砰的巨响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震得墙面微微发颤。“鹿明舒!出来!”无人应答。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鹿明舒!”他低吼一声,眼底赤红,抬起腿,狠狠踹向厚重的房门!一下,又一下!沉闷的踹门声接连响起,门板剧烈晃动。但下一刻,酒店数名安保人员匆匆赶来,一拥而上,将他钳制。“放开我!”应鹤景被拽到酒店大堂,不甘地挣扎。混乱的拉扯间,他身形不稳,被数名安保合力压制,重重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狼狈不堪。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应鹤景?你怎么会在这里?”闻声,应鹤景猛地僵住,抬眸。只见璀璨的灯光之下,鹿明舒静静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