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伴随着电钻的声音,储藏室的门终于被开锁公司砸开。我打破了玻璃,手臂上都被刺满玻璃渣。我昨晚试图求救,但没有人理会。回到浴室,我找出医药箱。面无表情地用镊子,将扎在手心和手腕里的玻璃残渣一根根挑出来。酒精浇在皮肉上,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熟练地缠上纱布,门被推开了。沈瑶靠在门边,她得意洋洋地看着我狼狈的模样。“姐姐,你手怎么弄的呀?真是不小心。”她走近两步,压低声音炫耀。“贺哥昨晚为了照顾我,守了我一夜都没睡。”“他现在胃疼犯了,点名要喝你熬的暖胃汤呢。”“他说了,外面的汤都不如你熬的能安抚他,姐姐,辛苦你啦。”我看着她,没有愤怒,没有反驳。我只是觉得她像个小丑,而曾经的自己,更可悲。我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下楼,进了厨房。我花了整整三个小时,熬了一锅他最爱的暖胃汤。我用保温桶装好,打车去了他的私人会所。走到包厢门外,门半掩着。我刚抬起手,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听完他说的那些话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航空公司的电话。“机票改签到今晚。”电话那头的客服询问我返程日期。我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单程。对,再也不回来了。”回到贺家别墅,已经是下午。我拿出行李箱,拉开衣柜。里面挂满了贺沉司给我买的高定礼服、名牌包包。梳妆台上,摆满了他随手赏赐的昂贵珠宝。我一样都没有拿。走到客厅,我缓缓摘下钻戒,压在了那份协议书的边缘。这枚戒指,曾是他单膝跪地,红着眼眶为我戴上的。压在了那份协议书的边缘。没有任何留恋,我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栋别墅。晚上八点。贺沉司带着一身酒气结束了应酬。路过珠宝店时,他随手指了一条价值百万的钻石项链。“包起来。”他想到早上出门时,林茵那双缠着纱布的手和毫无生气的眼神。心里莫名闪过一丝烦躁。这女人最近脾气越来越大了。不过没关系,她一向没骨气。一条项链足够打发了,顺便让她以后别再针对瑶瑶。轿车停在别墅门口。贺沉司推开大门,熟练地换鞋,语气带着习惯性的漫不经心与施舍。“别闹脾气了。”“给你带了礼物,出来试试。”没人回应。“林茵?”他皱起眉,扯松领带,大步走向客厅:“你又在玩什么冷战的把戏……”声音戛然而止。贺沉司僵在茶几前,目光死死钉在那份白纸黑字的文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