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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江野后来连续预约了三次,都被我拒了。日子还是照常过。小满幼儿园要做亲子手工,陆时砚剪纸,我负责粘胶水。剪到一半,门铃响了。打开门,是江野。他手里拿着一只保温桶,外套上沾着雨。“我没别的意思。”他先说:“听小林说你最近咳嗽,煮了梨汤。”陆时砚从客厅走出来。“江先生。”江野看见他手里的彩纸,沉默了一秒。“打扰了。”我接过保温桶。“谢谢,桶明天让小林还你。”江野站在门口没走。“我能进去坐坐吗?”小满从沙发上探头。“妈妈,陌生叔叔不能进家门。”江野愣住。陆时砚摸了摸小满的头。“是妈妈认识的人。”小满很谨慎:“那也要爸爸同意!”江野的脸白了一下。他看向我。“你们把孩子教得很好。”“嗯。”陆时砚请他进来。江野坐在餐桌边,看着那堆彩纸。“你们在做什么?”我说:“幼儿园作业。”“你以前最不喜欢手工,胶水沾到手上会皱眉。”“现在也皱。”陆时砚递给我湿巾,“刚才已经皱三次了。”小满举手。“妈妈皱眉的时候,爸爸就给她擦手。”江野低头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挺好。”他只坐了十分钟。离开前,他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玄关。“这是沈月这些年做过的事,我整理了一部分。”我没接。“给沈家看吧。”“沈叔叔身体不好,阿姨”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我妈已经去世五年了。江野像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对不起。”“没事。”“安安,我不知道阿姨走的时候,你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问过家里的阿姨。那天你其实赶回来了,是沈月让人把侧门锁了,说你情绪不稳定,怕你闹灵堂。”我的手指顿了一下。江野声音发哑:“我也信了。我那天还跟你说节哀。”“我记得。”“你当时是不是很恨我?”我看着鞋柜上小满贴的贴纸。“有一点,但后来忙起来就忘了。”他笑了一声:“你真残忍,连恨都不给我留。”陆时砚站在我身后,没有插话。江野看着他,忽然问:“你不介意?”陆时砚温声说:“介意什么?”“我还来找她。”“安安会处理。”“你就这么信她?”“嗯。”江野沉默很久。雨水顺着他的伞尖滴到地垫上。他弯腰,抽了两张纸,把那一小摊水擦干净。从前江野从不做这种事。他家的佣人会跟在后面处理一切。擦完,他把纸团攥在手里。“沈伯父明天会让你回家,我陪你回去。”看着江野的表情,我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不用。”“安安,这次让我站在你这边。”我把保温桶放到玄关柜上。“不必,我可以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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