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做完人流手术,脸色有些苍白。手里攥着一个文件袋。纪南洲看见我的瞬间,眼睛猛地睁大。“你…你怎么来了?”我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走过去。把文件一张一张拿出来。转账记录。聊天记录。他给苏心念买别墅的购房合同。他和苏心念女儿的亲子鉴定报告。每一份,都是铁证。纪南洲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盯着那些东西,像在看一个噩梦。“你…你怎么…”“你怎么会有这些?”我看着他,没有发觉背叛地哭。也没有嘶声力竭地吼。只是平静地开口。“纪南洲,你是不是很奇怪?”“奇怪我为什么突然什么都知道了。”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我慢慢坐下,把手放在小腹上。那里曾经有一个生命。现在空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和你算账。”“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纪南洲的嘴唇在发抖。“什么事?”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孩子没了。”“我亲手签的人流手术单。”“就在你被带走的那天。”纪南洲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他猛地站起来,手铐撞在椅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什么?!”“不可能!”“你凭什么弄死我的孩子!”我安静地看着他发疯,表演。“我弄死?”“真正想让它死,取它心脏的人是你吧。”纪南洲的脸彻底白了,但依旧装不知情。“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会知道你打算把孩子的心脏取出来?”“怎么会知道你想拿去给苏心念的女儿续命?”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俯视着他。“纪南洲,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蠢到连自己孩子的命都保不住?”他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时卿,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解释…”我抬手,打断了他。“不用解释了。”“我来不是为了听你解释的。”“我来是要告诉你。”“我绝不会让我的孩子用自己的命,给小三野种续命!”“而你也不配做他父亲!”纪南洲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椅子上。他看着我的眼神,从震惊变成绝望。“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到底是谁告诉你的?”我没有回答。只是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录音里,是三年后的纪南洲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