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恒竟然也在联名信上签了名。“妈……”我刚想开口，却发现我妈已经站了起来，一把抢过那封信。“我要去对门找铭恒问问！他怎么能帮着外人来对付你？”我妈的声音愤怒到发抖：“我和你爸心疼他成了孤儿，这些年好心资助他，你受了委屈他不帮你说话就算了，还带头签字来踩你？”我妈攥着信就要往外走，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妈，别去。”“为什么？”我妈红着眼睛看我，“你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我还要忍？”我深吸一口气：“你去找他，你信不信，他还会反过来劝我道歉。我不想听那些话。”我妈愣住。“而且，”我垂下眼睫，“他去签字，说明他心里已经认定是我的错了。你去找他吵一架，除了让他更觉得我不懂事，没有任何意义。”“可是——”“妈，明天还要去学校面谈。”我打断她，轻轻握住她的手：“你现在去找他，只会让事情更复杂。先处理学校的事，好吗？”我妈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没再坚持。她把信拍回桌上，声音沙哑：“好，听你的。但清语，妈把丑话说在前面——这件事过了之后，我不会再让顾铭恒踏进我们家一步。”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我妈走后，我关上门，目光盯着顾铭恒这三个字看了几秒。顾铭恒的字我太熟悉了。一笔一划，工工整整，横平竖直，像他这个人一样清冷克制，一丝不苟。我把信折好放进抽屉，捂着心口闭眼躺上床。还好我不曾对顾铭恒保佑期待，如今也没有太难过。……第二天一早，我下楼时，顾铭恒正好从屋子里出来。两人在走廊上迎面碰上。我当没有看他，径直往楼下走。“苏清语。”身后传来顾铭恒的声音，清冷疏离。“今天的家长面谈，我会明珠说清楚了，只要你跟她道歉，这件事可以私了。”我转过身，看着顾铭恒的脸。少年穿着白色校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我一字一句说：“你总是叫我道歉，可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道歉？”顾铭恒眉头皱起：“群里那张截图，是你的微信头像和昵称。我相信明珠不会无缘无故p图。”我忽然讽刺笑了一下。“你相信白明珠，所以你就不顾真相发起了联名信，要求处罚我？”顾铭恒微微一怔，但很快回复一贯的冷静。“白母找到我，说希望我帮忙签字。她说如果不处理，她会把这件事闹到教育局，到时候对学校、对你都不好。私了是最好的方式。”话音没落，我妈忽然关门踏了出来，脸色难看撂话。“顾铭恒，你帮着外人签字处罚清语，不就是打心底认为清语有罪？”“你既然不相信她，就不要再来惺惺作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