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票就定在明天。回到婚房,脚掌全是细碎的伤口。我麻木地用酒精冲洗结束,下意识环顾四周。温馨的房屋,不知不觉间早就被程艺的东西填满。“纪遥,这是程艺送我的兔子玩偶,给我放在沙发上,我要每天看着。”“纪遥,这是程艺送的领带,好看吗?”“这是程艺要我放在这的熏香,说有她的味道。”每当我抓狂,他唇角笑意只会更深,欣赏我的拈酸吃醋。好像我越痛苦,越能证明我爱他。而他给我的回应永远只有一个:“纪遥,我和程艺只是上下属关系,别太小气。”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下,如他所愿,我变得不再小气了。就连顾太太的位置,我也一并相让。包扎完脚,我开始收拾行李,将仅剩不多的衣物全部打包。就在离开之际,裴周玉回来了。他浑身酒味,半依附在程艺身上。见到我,他下意识松了手想要解释,却在看到我身边的行李后,瞳孔一震。与此同时,他的心声在咆哮:【老婆,为什么收拾行李?你真的不要我了?】【我错了,我不该带程艺去参加家庭聚会,我只是想让你吃醋而已。】【不要走,我不要你走!】他白着脸,心声无止境的爱意,可话语却是更加冷漠。“纪遥,我劝你想清楚,你走了,有的是女人想嫁给我,但离了我,有人会娶你这种货色吗?”居高临下的语气,让我最后一点期望也烟消云散。我笑了笑,“好,那你去找别的女人吧。”裴周玉勒紧拳头,忽然当着我的面,搂住程艺的腰。“那我就娶程艺好了。”“她体贴温柔,比你有能力,更重要的是,她不像你,七年了,肚子都不下种,她有的是机会。”挑衅的言语,令我呼吸颤抖。所有人都清楚,孩子是我的禁区。七年前,为了找到发病的裴周玉,我失足落水,留下病根,从此生育变成奢望。可我仍然想要孩子。为了怀孕,我甚至每晚汤药不断。光是试管,就做了足足五次!裴周玉分明最清楚,却仍然选择用孩子来刺激我。我红了眼:“裴周玉,你混蛋!”触及我的泪水,裴周玉眼底闪过错愕,下意识想上前。程艺忽然挽住裴周玉的手臂,娇滴滴地说:“可太太,周玉说的也是事实呀?”“你确实七年了,肚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换做别的男人,早把你一脚踢开,可周玉却忍受了足足七年!”“他都没说腻了,你又是提离婚,又是要搬走的,未免也太自私,一点也不能体恤周玉的良苦用心。”裴周玉脚步停了。眼神里的慌乱也逐渐被冷漠取代。他认同程艺的话,也觉得我自私,不能够体恤他。“纪遥,看来真是我平时对你太好了。”他眼尾扫过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