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竹马男友还债，我拖着残腿在街头讲了三年脱口秀。收摊时，一个开保时捷的女孩拦住我，随手扔下一沓钱。“讲点好笑的，本公主今天查出怀孕，但我老公居然在撒谎！”我默默收起钱，这笔钱够男友买一套体面的西装去面试。女孩气急败坏地跺脚：“他在日记里写，他心里一直有个残疾的白月光！”“你说，他是不是图我的钱，根本不爱我？”我干笑着正想宽慰，她的手机突然弹出视频通话。屏幕里，男人眼底满是深情，声音苏得让人腿软：“宝宝，别胡思乱想，那只是个可怜的邻居妹妹，我只把她当累赘。”“我爱的是你，明天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看着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我手里的麦克风砸在地上。那个说我是累赘的男人。正是我相恋十年、昨晚还抱着我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男友，陆景深。……麦克风落地的尖响刺破广场。几个路人回头看我，有人皱眉，有人笑出了声。我弯腰去捡，假肢卡在台阶缝里，整个人踉跄着跪了下去。膝盖磕在水泥地上。苏婉婉举着手机，原本不耐烦的脸僵住了。屏幕里，陆景深也看见了我。他瞳孔一缩，声音戛然而止。我抬起头，死死盯着那张脸。昨晚，他就躺在我身边，抱着我说：“夏夏，等我面试成功，就让你过好日子。”他掌心很暖。他还吻了吻我的断腿，哑声说：“这辈子我欠你的，慢慢还。”现在他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衬衫袖扣闪得刺眼。我看见他身后玻璃墙上，有一行字。景耀科技。苏婉婉慢慢转头看我。她眼睛红红的“原来你就是那个残疾白月光？”我指尖攥紧麦克风。塑料外壳裂了一条缝。那是陆景深三年前给我买的。他说：“夏夏，你声音好听，以后靠这个，一定能红。”后来我靠它在街头卖笑，替他还一笔又一笔“创业失败”的债。苏婉婉忽然笑了。她把手机举到我面前，娇声问：“景深哥哥，她怎么在这儿呀？”陆景深喉结滚了滚。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件麻烦。“林夏。”“你怎么又跑出来丢人？”我的心猛地塌了一块。我哑声问：“陆景深，你刚才说什么？”苏婉婉跺了跺脚。“宝宝，你快说呀，她是不是纠缠你？”陆景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没有半点慌乱。他温柔地哄她：“婉婉，别动气，你怀着宝宝。”然后他看向我。“她是我以前邻居家的妹妹，腿残之后精神一直不太稳定。”风从广场尽头刮过来。我的摊布被掀翻，零钱滚了一地。苏婉婉得意地眨了眨眼。“听到了吗？邻居妹妹。”她蹲下身，捡起一张百元钞票，拍在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