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周家倒台后，朝堂上最后一股暗流被连根拔起。不到一月，赵衍便将世家余党清洗干净。没有了世家掣肘，大靖的朝政终于走上了正轨。而我，也从杂役宫女变成了御书房的正式女官。赵衍开始让我帮他整理奏折、核对账目。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赵衍之间的相处逐渐微妙起来。他开始在我加班时让人送来热汤。有时他批折子到深夜，会停下来，看着我磨墨的手出神。有一次，我不慎打翻墨汁，溅到他的龙袍。我吓得跪下请罪。他低头看了看墨渍，又看了看我惊恐的脸，忽然说：“这场景朕似乎见过。”我的心猛地揪紧。“陛下说什么？”他摇了摇头：“没什么，错觉。”但从那天起，他看我的眼神变了，多了一丝困惑和我不敢确认的东西。某天深夜，我整理完最后一份奏折准备告退。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他的声音：“等等。”我转身。赵衍坐在案后，烛光映着他的侧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东西。我定睛一看，心脏几乎停跳——那是个洗脚用的铜盆。他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这个东西，”他抬眼看我，语气平静，“朕每次看到它，就觉得应该端给什么人。但朕想不起来是谁。”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你知道吗？”我站在门口，指甲掐进掌心。摇了摇头：“奴婢不知。”赵衍沉默地看了我很久，最后点了点头：“下去吧。”我转身走出御书房，走到拐角处，靠着宫墙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