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嘴唇，念出这个名字。巨大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如果当初他没有被嫉妒和贪婪蒙蔽双眼。如果他没有抢走她的专利。如果他能像以前一样，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进实验室。那么今天，站在那个最高领奖台上，享受全世界鲜花和掌声的人，是不是就会有他一份？“贺辞，有人探视。”狱警冷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幻想。贺辞木然地抬起头，看到玻璃墙外坐着一个面容憔悴、穿着廉价地摊货的女人。是孟柔。“你来干什么？”贺辞拿起电话，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来看看你死没死。”孟柔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恶毒的快意。“我爸进去了，我家破产了。我现在每天要在餐厅洗十个小时的盘子才能活下去。”“贺辞，你把我害得这么惨，我每天都在祈祷你死在里面！”“你活该。”贺辞看着她，突然咧开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们都活该。我们本来拥有最好的牌，是我们自己打烂了。”他指了指墙上的电视。“看到了吗？那是林晚。她现在是国家功臣了。”孟柔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当看到屏幕上那个自信耀眼的女人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扭曲。嫉妒、不甘、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猛地将电话砸在了玻璃上。“凭什么！凭什么她能过得这么好！我才是天才少女！”孟柔像个疯婆子一样在探视室里大吼大叫，最终被狱警强行拖了出去。贺辞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视屏幕里林晚微笑的脸庞。那是他这辈子，再也触碰不到的星辰。他捂住脸，终于发出了绝望的呜咽声。颁奖典礼结束后，我谢绝了所有的媒体采访。和唐院士一起，回到了我们最初战斗过的那间绝密机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唐院士倒了两杯香槟，递给我一杯。“很多国际顶尖的科研机构都向你抛出了橄榄枝，开出的年薪是天文数字。”“我哪里也不去。”我接过酒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盘古二号’只是解决了从无到有的问题。我们要想真正引领全球，还需要研发下一代量子光刻机。”唐院士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好！那我们就继续把这天，捅个窟窿出来！”我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万家灯火。这座城市依然喧嚣，但我的内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曾经的屈辱、背叛、绝望，都已经在烈火中化为灰烬。而我，在灰烬中迎来了真正的破晓。“林总工，量子实验室的初步模型已经搭建好了，您要不要现在过去看看？”助手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转过身，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走吧，我们的新征程，才刚刚开始。”